難得看見沉穩的慕凌天臉上這種神情，其余人都忍不住偷笑。
慕凌天沉默的低頭喝茶，避開眾人的目光。
“凌云跟著我一起吧。”慕文彬道。
大兒子和二兒子從小就是練武的料，注定是要在軍隊吃飯的。二兒子過于憨厚，需要更多的歷練。
“好！兒子隨父親一起。”慕凌云并無意見，反倒有些興奮。
他從未見識過大齊水師，更別提海戰，這次算是能開眼界了。
第二日大朝，宏正帝便把安王的奏報又說了一次。既然已經安排妥當，自然無人反對。
沒過兩日，慕文彬這邊挑好士兵，大軍便開拔了。
出發這天是齊晏這個太子替宏正帝送大軍的。
齊昱看著身著明黃太子服的他站在高高的城樓上揮手，嘴邊浮現出一絲冷笑。
福州，安王府書房。一身形瘦長的男子面對書案背手而立，兩邊則坐著幾個謀士。
書房里燭光明亮，卻無人說話。
“王爺，京城八百里加急。”
突然，門外傳來報信的聲音。
書房門被打開，背手而立的男子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和宏正帝有五分相似的臉，正是安王。
來人把奏報遞到安王手里便退了出去。
幾個謀士看著安王展開手里的信件，見他臉上慢慢露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來。
“王爺，京城那邊怎么說？”有人忍不住問道。
“是皇上的旨意。”安王道：“派了慕文彬前來，還帶了個四皇子。”
“居然沒派太子。”有人皺眉。
“怎么會輕易派太子。”安王一笑，“本王本也沒想過此次能讓太子出京。能調得慕大將軍出馬就很滿意了。”
“王爺，皇上派了多少大軍？什么時候會到？”
“據說是識水性的三萬士兵。”安王道。
“才三萬？”有人不屑。
“京城中識水性的士兵本就不多。而這邊的水師都在本王的掌控中，能派三萬來，已經不錯了！”安王說著，臉上的笑意更甚，“本王本也不需增兵，能讓慕大將軍離京就行！”
幾位謀士都點頭。把最會打仗的慕文彬調離京城才是他們計劃的最終目的。
“等慕文彬來了，就由不得他了！”安王輕笑，順手把手里的信放在燭火上燃掉了！
雖有戰事起，但京城的選秀還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并且很快就進行到了最后一輪，將有五十名秀女入住儲秀宮一個月，學習宮中禮儀，并做最后的考察。
程婉蕓當然也在五十名秀女之中。
在家里收拾入宮的包袱時，程太傅特意叫她到書房叮囑了一番。
“婉蕓啊，你是家中這一輩中最優秀的姑娘。祖父對你的期望，你心里應該都明白吧。”
“孫女明白。祖父放心，孫女不會丟程家的臉。會把握好機會的。”
“太子就住在宮里，你千萬別做出有失規矩的事。”
程婉蕓臉色微紅，“祖父，孫女怎么可能做出此等事情！您，您也太小看孫女了！”她自是不會像顧欣然那樣做有失身份的事。她要憑的是真本事。
“祖父是提醒你。自己不要做，也別被人陷害！”程太傅神情嚴肅。
程家以前也有姑娘入宮，只是并不得寵，最后的下場也不太好。程婉蕓是他最疼愛的孫女，他自是希望她能過得風生水起。
“孫女明白。防人之心不可無。”程婉蕓也正色回道。
程太傅點點頭，又道：“你一向聰明伶俐，祖父就不多囑咐了。但你記著祖父的一句話，女子有時太過聰明，并不討男人喜歡。該糊涂的時候就該糊涂些。”
按理這種話不應該由他這個祖父說。但程婉蕓親娘去世早，爹又不是個爭氣的，也就只能由他來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