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慕嫣然突然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既然福州已經大捷,寫封平安信又要不了多少時間。為何慕文彬一直沒有信來呢?按理大捷那次就該連家信一塊送回來呀?可她們卻因為之前太久沒有福州的消息,突然聽到捷報,反倒是忽視了這個問題!
她去看長公主的神色,發現她好像并未意識到這個問題。想著馬上就能看到信了,慕嫣然便沒有說什么。
剛剛叫著的小廝很快走了進來。
長公主迫不及待的把信接過來拆開看。只是這一看,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娘,可是爹有事?”慕嫣然下意識的問道。她剛剛心中就有懷疑,這會再看長公主的神色,頓時心生不秒。
慕凌宇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沒了。長公主這看信的反應可不是高興!
“你爹受傷了。”長公主說著已經紅了眼眶。
信中雖然未說慕文彬傷勢到底有多重,但既然是因傷先一步安親王回京,那必然是不輕的。要知道從慕文彬送捷報回京,再等到安親王去福州,這一來一回的,少說也大半個月了。可如今慕文彬還需要先行回京養傷,可知這傷勢的嚴重情況了!
“你們自己看吧。”長公主把信給了慕嫣然和慕凌宇倆兄弟。
“舅舅竟也瞞著我們!”看完信后慕嫣然忿忿的說了一句。
主將受傷在捷報上肯定會說明的!所以宏正帝是一早就知道了!
“我說怎么二表哥還專門帶了個御醫走!”慕嫣然又想到一事。那會娜寧還說要不是宏正帝想的周到,她都打算進宮去求一個的。原來這御醫是給她爹準備的!
“娘,既然爹已經啟程回京,想來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不然御醫也不會讓他長途奔波,還不如就在福州多養養,等著和安親王一同回京。”慕凌宇道。
他到底是冷靜些,從這短短兩頁紙的信中很快分析出了情況。
“是啊,娘,您別太擔心了。”慕嫣然也回過神來,忙安慰長公主。
“這次等你爹回京,我就和你們舅舅說,讓他解甲歸田,以后再不出征了!”長公主道。
慕文彬今年也過四十了,多年征戰留了不少暗傷。長公主實在是心疼!
慕嫣然沒有說話。對于一個將軍來說,解甲歸田可比馬革裹尸更難接受!也許這對家人來說是殘忍了些,但卻是武將們的一種信念。慕文彬也許這次傷勢嚴重,但時不時真能放下征戰,安心待在家里,最終還得看他自己的選擇。
“娘,爹在信中說二哥留在福州了,兒子想去迎一迎他。”慕凌宇道。
長公主猶豫了片刻便點頭了,“也好。雖說你爹身邊有隨從伺候,但你要是去了,他肯定高興。”
“那兒子明日出發。”慕凌宇道。
“三哥,帶些補品吧。路上多少燉些給爹喝,早些補一補。”慕嫣然道。
“嗯。”慕凌宇點頭。
這事就這么定下來了。第二日一早慕凌宇便帶著幾個小廝出發了。而慕嫣然則同長公主一塊進宮謝恩。
作為女眷,進宮是先拜見皇后的。所以兩人一同去的鳳鳴宮。
皇后知道她們要來,已經等著了。
“皇姐可是有日子沒和嫣然一塊兒進宮了。”
“是啊!之前天氣炎熱也懶得走動。”長公主笑道。
“嗯,入秋還是涼爽多了。”皇后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