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等你爹回京,我就和你們舅舅說,讓他解甲歸田,以后再不出征了!”長公主道。
慕文彬今年也過四十了,多年征戰留了不少暗傷。長公主實在是心疼!
慕嫣然沒有說話。對于一個將軍來說,解甲歸田可比馬革裹尸更難接受!也許這對家人來說是殘忍了些,但卻是武將們的一種信念。慕文彬也許這次傷勢嚴重,但時不時真能放下征戰,安心待在家里,最終還得看他自己的選擇。
“娘,爹在信中說二哥留在福州了,兒子想去迎一迎他。”慕凌宇道。
長公主猶豫了片刻便點頭了,“也好。雖說你爹身邊有隨從伺候,但你要是去了,他肯定高興。”
“那兒子明日出發。”慕凌宇道。
“三哥,帶些補品吧。路上多少燉些給爹喝,早些補一補。”慕嫣然道。
“嗯。”慕凌宇點頭。
這事就這么定下來了。第二日一早慕凌宇便帶著幾個小廝出發了。而慕嫣然則同長公主一塊進宮謝恩。
作為女眷,進宮是先拜見皇后的。所以兩人一同去的鳳鳴宮。
皇后知道她們要來,已經等著了。
“皇姐可是有日子沒和嫣然一塊兒進宮了。”
“是啊!之前天氣炎熱也懶得走動。”長公主笑道。
“嗯,入秋還是涼爽多了。”皇后也笑。
兩人說著閑話,都不提之前局勢緊張的時候。
說了幾句之后,皇后便提到了慕嫣然受嘉獎的事。
“這孩子有時候是有些新奇的點子。”長公主并沒有刻意謙虛。在她眼里,自家女兒本來就哪哪都好。
到是慕嫣然垂首做羞澀狀。她其實心里有些發虛。畢竟這募捐什么的并不是她的原創,是來自她上一世的經歷。
“嫣然到底是大了,知道自己身上的責任了。”皇后一臉欣慰,“之前皇上立她為太子妃,不少人還不服氣。現在可是讓那些人大跌眼鏡了!”
慕嫣然畢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知書達理、端莊賢淑的女子。所以才會讓很多人質疑她能不能做好太子妃。現在這道圣旨一出,算是讓這些人無話可說了。
即便有人不相信事情真如圣旨所說,但圣旨已下,明面上是不敢有人質疑的。就算圣旨上說的事假的又如何?還不是表明了皇家對這個太子妃的維護?只沖著這一點,大家也不敢再說什么!
長公主對慕嫣然的維護可是深入骨髓的!現在聽皇后這么一說,立刻道:“然兒看似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玩心也重一些。但大事上向來有分寸,一點不糊涂。那些人只看個表面,當然會被打臉!”
“舅母,娘,我也沒這么好。”慕嫣然終于忍不住出聲,“不過是有次和太子殿下閑聊時隨口提的一句。真正還是殿下把這個點子想周全的。嫣然其實受之有愧的!”
這是把齊晏夸了,皇后聽了很是高興,當下道:“不管怎么說也是你啟發了晏兒。你身為太子妃,也是未來的皇后,能讓晏兒在政事上有所啟發,這是再好不過的事!你舅舅當初執意立你為太子妃,真真是眼光獨到!”
慕嫣然覺得臉有些發燙。雖說她一向也討皇后喜歡,但那種喜歡不過是長輩對小輩的喜愛,也有她刻意討好在內。但這次的夸獎卻是帶著欣賞和認可,和之前是大不相同的!
皇后看她臉紅,不由笑道:“真是大姑娘臉皮薄了,說幾句就害羞了!”
“這孩子其實不是個愛出風頭的性子。只是總被有心人拿來比較、議論!”長公主道:“瞞著我偷偷捐了銀子,連個名也不留。結果還被人誤會。要不是皇上這道圣旨呀,外面還不知道傳成什么樣子!”
慕嫣然垂首聽著,嘴角微微彎了起來。她的公主娘親這是為她在皇后娘娘面前給程婉蕓上眼藥水呢!看來她的公主娘親也聽到外面那些流言蜚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