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么問,張瑛姝并沒有害怕。反而不甘示弱的問道:“是你要殺他嗎?如果是,……”
殺字一出口,安正慶便感到陣陣的殺意。這個時候,他明白了張瑛姝的選擇。“我明白了,我會替你們保密。只是你們也能答應我一個條件嗎?”
“你說。”聽到安正慶答應保密的那一刻起,張瑛姝便知道這次兵行險著他們賭贏了。強忍著內心的喜樂道。
“我想知道你口中當年的真相。”安正慶不是傻子,相反在太傅和王家全力教導下。陰謀詭斗,治國權謀樣樣精通。也隱隱察覺到了十三年前的事情并不簡單。所以才順勢提出了這個要求。
即便是張瑛姝也沒想到太子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下意識的看向了寒戰。
而寒戰卻冷冷一笑,問道:“你真想的知道?”
“當然。”沒有哪個君王希望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所以了解當年的真相是必須的。這樣無論到了怎樣的境地,他才能確保做出做理性的選擇。這便是世家教訓,深入骨髓也是最冷血的一面。
見安正慶并不是在敷衍,寒戰這才開口問道:“看來你也調查過吧,當初那些人給皇帝安的罪名是,酗酒、不用貴戚舊臣、重用小人、聽信婦言、信有命在天、不留心祭祀對吧?”
這幾項罪名,當初天下皆知。安正慶也沒什么否認的,直接承認道。“確實。”
第三條“呵,先說酗酒,皇帝是什么人即便不親自你也應該明白。當然如果隨意喝點酒也算罪過,那我無話可說。第二,不用貴戚舊臣,朝廷那么多職位那些個世家占得完嗎?他們不覺自己自己的野心太大了嗎?第三,就更扯了。將國家的興亡全推到女人身上。難道歷朝歷代后宮不得干政的規矩是擺設嗎?”
“什么意思,你這是歧視女人嘛?后宮不得干政,我看就是你們男人膽小。我們女人哪兒比男人差了,掌家御人的手腕、待人接物甚至教育后代,那樣能少了我們女人。”張瑛姝不是這個時代的女子,當然更重要的是插科打諢。巴拉巴拉反駁個不停,而且說起來還一套一套的。
可即便是這樣,安正慶也沒感到不耐。反而,閃過一絲欣慰。雖然一閃而過,卻還是被寒戰捉了個正著:“娘子,我們再說正事兒呢?”
“我說的難道不是正事了,遠的不說就說咱們家。我哪兒比不過你了,面條是我做出來的吧!蘋果、草莓是我種出來的吧,還有池塘里的魚……”竟然敢無視女人的存在,張瑛姝開始一條一條數起自己的功勞來。
寒戰無奈只能投降:“娘子,娘子消消氣。我也沒說什么了,那些不都是迂腐的世家老頭提的么。以后讓他們改就是了!”
“好大的口氣……”說到這里,張瑛姝突然轉向了太子。“我家寒戰不行,太子你可以的吧?”
這跳躍的,安正慶還真的有些跟不上節奏。見張瑛姝的目光突然對準了自己,想都沒想便應道:“可以。”
歐耶!成功了,張瑛姝在心里給自己比了一個剪刀的手勢。然后立馬變臉:“不對,你可以。世家那些老頭呢,他們也會答應?”
“娘子——”
“好,不說不說。你說說第四條是什么,我也好參謀參謀。”
對上張瑛姝寒戰從來就沒贏過,這個安正慶也是了解的。于是寒戰順勢也應了下來:“第四條信有命在天、不留心祭祀。”
“放屁,這兩項根本就自相矛盾好么,再者如果家國大事兒全部都要卜算,都把國家大事兒交給宗教神權,還要皇帝大臣干嘛?還有沒有第五第六條了?”張瑛姝這是插嘴插上癮了。
“沒了,所以太子覺得十三年前的真相如何?”寒戰應了一聲,才盯著太子問道。“天下百姓并不都是無知之輩,這些罪名對皇帝構成的影響也是有限的。真相便是他們聯合起來兵發皇城,明面上是兵諫實則造反。”
造反兩個字一出,安正慶的心猛地一縮。“我想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