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賀先生看著柳風,仔細的聽著他的話,并且看著那些猶似乞丐,卻抱著一大堆銀子的人,眉頭皺了又皺,挑了又挑,神情很是復雜,過了好久黃賀先生才問道:“柳宗主是何意?”
柳風長長的出了口氣,目光中帶著堅定,那是一份在同齡人眼中很少看到的堅定,他略帶豪邁的說道:“人生在世,無非一個義字,何為江湖大義,那就是懲強扶弱,濟世救民,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黃賀先生一身修為著實讓人嘆服,可黃賀先生可曾想過,憑你這一身修為應該保護更多需要保護的人,比如無家可歸的難民,比如無立足之地的江湖人士,再比如受到欺壓的弱小,江湖茫茫,黃賀先生難道只想獨善其身?”柳風說完目光一轉,緊緊的盯著黃賀先生。
那黃賀先生立馬領悟到了柳風的意思,他猶猶豫豫的說道:“江湖之中,高手如云,互相殘殺已經有數千年的事情了,此刻朝廷不正,江山不穩,各大宗派為了一己私欲什么喪盡天良的事情做不出來,大廈將傾一木難支,單憑你我一腔憤慨又何以成事?”
“你這是不敢還是不愿?”柳風的話語漸漸的變得有些咄咄逼人。
黃賀先生搖搖頭:“豈非不敢,何來不愿,現實如此,你說我又能如何?”
“此言差矣,像我柳風年不過二十,修為不過兩甲子,我敢單挑影宗竹苑,滅許家老小,硬抗三十六道天雷劫,獨上北邙山,兩腳踏進泥犁殿,每一步都是萬劫不復,恐身先死,我且不懼,我在藏鋒城蕭家認識一個丫鬟叫燕兒,修為不高,功法不熟,在蕭家變故后毅然決定為主報仇,此刻尚不知身居何處,有無危險,但她勇氣可嘉,從未放棄,難道黃賀先生百年修為,深得人心,受人敬重,是湖心孤島眾人的主心骨,就從未想過為天下百姓做點什么?”
黃賀先生一聽,臉色微紅,似乎有些羞愧,他看著柳風的眼神也有了些許變化,話語也變得溫和,說話中略顯敬重:“柳宗主所言,老夫不是沒有想過,只是恐一己之力,難以改變什么,所以就隱居于此不問世事,但柳宗主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氣魄,老夫深知自愧不如,當柳宗主的風門到我湖心孤島我還以為是烏合之眾,沒想到柳宗主有如此氣魄,實乃百姓之福,蒼生之福,老夫受教了。”
柳風聽黃賀先生這么說,也心平氣和了一點,知道剛才說話語氣上有些過,便好生勸慰道:“實不相瞞,天下本無風門一說,這也是我們臨時起意,心說有這些受苦的老百姓,也不能撒手不管,桃花苑畢竟是潛在的威脅,只要他們緩過氣來,我想湖心孤島也不一定能幸免,所以我想干脆創建一個宗門,招納一些江湖閑散人士,萬一到哪天桃花苑真殺上湖心孤島,大家也有個生存的退路。”
黃賀先生看柳風說的如此誠懇,也拿出了誠意:“實不相瞞,當你們上湖心孤島的時候,我已經發現了,只是看你們帶著這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我才未向你們出手,不然柳宗主不是老夫托大,若真啟東湖心孤島的機關,別說是柳宗主了,就是影宗的血影幫主也夠喝一壺的。
如果柳宗主真是為老百姓著想,那么老夫也承諾,在湖心孤島有我黃賀在,他們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別看我黃賀修為在江湖上只是個不入流的小角色,但我一旦啟動湖心孤島的機關,那區區桃花苑就連一只蒼蠅也飛不進我湖心孤島。”
柳風一聽,大喜過望,對著黃賀先生深施一禮:“那這些人就拜托給黃賀先生了。”
黃賀先生一愣:“柳宗主你這是何意?”
柳風笑笑:“我只是閑云野鶴一枚,并未打過湖心孤島的算盤,只要安頓好這些百姓,我也就可以離開了。”
黃賀先生卻突然阻止到:“不,柳宗主,你剛才的那一席話算事驚醒了我,我們湖心孤島可容納的絕不止區區百人,我們要擴充自己的實力,只要有了實力,就不再懼怕江湖的各大宗派,以湖心孤島為基地,我們可以收留更多的百姓和江湖人士,所以柳宗主,老夫誠懇的請求,你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