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太嬪也不是嚇大的,“姐姐這是威脅?”
“自然不是威脅,是勸告。”麗太妃慢悠悠的放下了茶碗,在案上抹搓余留在手指間的水漬,“就如這水,雖然變化多端,沒有定型,但哀家會讓它不存在,自然就眼不見為凈了,你說是吧,妹妹。”
“姐姐說的即是。”惠太嬪暗叫不好,沒有把握好證據就貿然試探,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反而被后來居上。
“哀家其實就想得到本該得到的東西,看在同是伺候先帝的份上,又是四公主的母親,哀家會格外開恩的。”麗太妃伸出了手,放在了惠太嬪的雙手上,虛則安慰,實則警告。
“妹妹明白了。”為著母女倆之后的生活,暫時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了。
“明白就好,哀家喜歡聰明人。”惠太嬪的娘家與自家是表親關系,就自認為不會對自家人出手嗎,果然還是要敲警一下,否則就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臨走時,惠太嬪接過麗太妃送的些茶點,臉色還未緩和,中心微微倒向身旁侍女田錦,不過在路上碰巧遇上了柳相和著幾位侍從,看著拿著獻品不少。
“臣參見太嬪娘娘。”雖然是生個公主留存下來的嬪妃,不管多么不起眼,還是照例行禮。
“柳相客氣了,這是要去拜見姐姐嗎。”對于柳相,她可是不敢輕言得罪的。
“原是內人前來參見的,可是受了風寒,不宜見人,就由老臣代替來了。”朝廷重臣前來確實不合適,只好借著理由了。
惠太嬪看出來是怎么回事了,也沒有明說,也放松下來,笑著說,“柳相還是要和親家多走動走動的。”
“娘娘客氣了。”就算只是個婕妤出身,但好歹也經歷了宮里的大起大落,豈會不知其中奧秘,“老臣先告退了。”
惠太嬪點點頭,沒有強留。
“娘娘,柳相這是去討好太妃娘娘。”田錦好奇的問道。
“他這可不是討好,是平等互惠。”柳相一等大官,平常高傲的姿態,會降下身份去討好一個無實權的太妃?恐怕是以一換一吧,用自己的嫡女交換終身的榮華富貴,用正妃之位對等九五之位,實在是比好買賣啊。想著想著,嘴角露出了嘲諷的笑容,她的那個表姐太妃娘娘啊,還是沒有死心呢,對著田錦說著,“瞧著吧,有好戲看呢。”
這等高墻之中,誰要是沒有個九曲玲瓏心呢,誰敢在這兒?
幽州琴航山最深處,一座可以和州府相當的美麗園子,便是傳聞中讓人膽戰心驚的賊窩“禾園”了,住著各路以偷盜為生的人,心狠手辣,凡是金銀珠寶看中的,沒有不到手的,百余里外,聞風喪膽,此刻正圍著信王的事情討論起來,“山主,信王殿下來此恐怕來者不善吶,我們還是小心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