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爺這是怎么了?”巫寧兒眨著大眼睛,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
“你這小丫頭,都是從哪里聽來的風涼話。”
“您就不用猜了,山人自有妙計。”
周無成起身,向前走了幾步,傾身勸慰道,“丫頭啊,你還小,不懂大人之間的真真假假。”
這相當于是另一種和諧的威脅了,變著法兒的說,我的事,別人管不著。
“無成爺這是妥協了?就像十幾年前一樣?”巫寧兒無奈地攤開手道。
“十幾年前,那我也是無可奈何,被人所迫,否則我現在也不會拼死掙得如此家業,不就是想著有朝一日可以為她洗脫冤屈嗎!”
周無成被巫寧兒那么一激,全部說出來了。
巫寧兒知道他惱了,隨后澄清道,“您的事兒我可什么都沒說。”
是啊,是沒說,都被逼著自己一股腦全說了。
周無成一刻無言,自嘲地笑了笑,有些不甘心,卻又不得不服,感慨道,“果然人不能做壞事,要不然被人抓住把柄,無論怎么逃避,抗不住啊。”
“現在明白還不晚。”
“丫頭,說吧。”
“我只需要您將各大鋪子閉門不開,除了米行。對外就說,擔心自己重蹈覆轍就行。”
“沒了?”只有這些?周無成疑惑道。
“如果您能提供晚食就更好了。”巫寧兒摸了摸癟癟的肚皮,眼珠一轉,說道。
周無成放聲大笑,指著巫寧兒無奈地說道,“你個小丫頭!只不過你這位郎君可愿意?”
元蒼嶺面無表情,加上不說話,都以為他是惱了或者是不愿意留飯。
由于身高,巫寧兒踮起腳尖,無所謂的拍拍元蒼嶺的肩膀,說道,“無成爺,他遭受過重疾,耳朵不是很好。”
周無成捋捋胡子,非懂似懂的回答道,“哦,原來是這樣,當真是可惜了。”
“來人,準備好飯菜。”
府里下人手腳尤其快,訓練有素,不一會,圓桌上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周無成向外一伸手,“請。”
巫寧兒眼睛觀察了一下菜品,沒什么問題后,放心大膽的夾菜吃起來,時不時還夾給元蒼嶺。
這一次,她可沒有什么顧忌,吃香也變得極不文雅,嘴唇上下都是油漬。
元蒼嶺默默身上,發現沒有帕子,于是將衣袖拉長至掌心,伸手擦拭她的嘴角,一邊說道,“慢點吃。”
“還真是羨煞旁人吶。”周無成看不眼,調侃道。
吃完臨走時,巫寧兒追問道,“無成爺,我說的……”
“放心放心,自然自然。”周無成拱手以表誠心。
巫寧兒前一刻還像個傻姑娘,走出周府,立馬恢復成了清冷的長公主。
“有問題?”元蒼嶺感覺到了她的變化,問道。
從與那周無成談話起,就變得不對勁,故意舊事重提威脅還挺正常,尤其是留用晚飯,以及吃得是油光滿面,不像是她的做事風格,就是裝給別人看的。
巫寧兒走在路上,從袖子里掏出一張帕子,仔細擦過手臉后,冷笑道,“當時,如果我沒有裝模作樣……”
然后轉頭問元蒼嶺,“王爺不會沒有發現吧,屋子里多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