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蒼莽辦完事回來,只看見元蒼嶺一人很是蒼涼的坐在亭子中,巫寧兒的影子已經不在了。他小聲探問道,“王爺,長公主呢?”
按照王爺的性子,這好不容易回來,肯定得時時刻刻盯在身邊,不能有一絲放過。
“……”元蒼嶺好似心里悶著氣,沒處撒,大吼道,“滾!”
“遵命。”蒼莽很是聽話的走了,走了幾步,想起要匯報的重要的事情,又回來了,“王爺,有要事。”
“何事?”
“就是您讓屬下查的事情,有著落了。”蒼莽表情十分嚴肅,繼續說道,“當年,還有一位雙目失明的宮中老嬤嬤知道,目前尚在人世。”
“人呢?”
“老嬤嬤說必須要您在場才說,人已經安排好了。”
元蒼嶺狠狠的錘了一石桌,一旁的蒼莽嚇壞了,完了,王爺變了!
“走吧。”元蒼嶺深深的呼吸,試圖平靜內心的激蕩。
就在剛才,巫寧兒只是說了一句話,“元蒼嶺,你覺得螳螂和黃雀能和平相處嗎?”
只是丟了這么一句話,就甩袖而去,那絕離的背影,從頭到尾都彰顯著“不可能”。
蒼莽在身后默默的跟著,小聲的說道,“王爺,王妃她今日就要回來了。”
“本王沒有王妃。”元蒼嶺冷冷的說道。
一個強塞進來的女子,還真的把自己當成攝政王妃了?他元蒼嶺的妻子,必然是八抬大轎,天下為聘,山河永駐,青山不改,與她同老。
“小姐,您怎么回來了?”剛到鎮國公府,就看見黎叔慌慌張張的走出來,又看了看她的身后,“怎么就您一個人,茹兒和冷香呢?”
“黎叔,鎮國公呢?”巫寧兒問道。
從第一次父女見面開始,就沒有真情實意的叫過“爹”,都以鎮國公為稱,要不就是冷冰冰的一聲“父親”。
“老爺在書房。”
巫域看見巫寧兒回來,倒是有幾分驚訝,現在正是節骨眼上,怎么獨自回來了,趕忙握住女兒的雙手,關心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巫寧兒不適的抽出了被握住的手,“沒有。”
“哦,好。”
“您知道元蒼嶺的事情嗎?”巫寧兒開門見山道。
顯然,這個問題把巫域著實是問住了,“你怎么……”
巫寧兒看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加上之前在飛云臺“黑羽”“赤游”她們查到的消息,更加佐證了事情的真相。
“現在這個時局,你想怎么做?”早該料到自己女兒的本事,肯定不會袖手旁觀,更何況是以整個天盛為代價。
“攝政王只顧私欲,聯手柳相,囚禁陛下太后,是為不義;推舉賊子上位,是為不忠;如此不忠不義之輩,如何能留下?本宮是后悔,以為把一切交給他,就會減少他的野心,怎奈反而助長了他的囂張氣焰,如此,本宮作為長公主,還要繼續做縮頭烏龜嗎?”巫寧兒氣憤道。
這一路上,流民亂竄,往日天盛帝都的繁華消失殆盡,只剩下的是無盡的落寞,就好像原來的幽州一般。
自己是嫌棄麻煩,不是討厭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