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王聽說長公主回來了,又聽說去了趟太師府,立馬扔下身邊的美人美酒,前往太師府找范恬恬問個究竟。
可范恬恬卻是一個好臉色都沒給,從幽州回來后,就整宿整宿的呆在勾欄瓦舍當中,醉醺醺的,現在隔著好幾里都能聞見一股酒味。
她皺著眉頭緊緊塞住鼻子,不耐煩的推他出去,“你太臭了,出去出去,實在不行換身干凈的衣服。”
“趕緊說吧,要不然蒼嶺會有危險的。”閑王輕輕拍掉,催促道。
他也不是單純的喝酒,還不是為了蒼嶺的前程著想,否則也不會整日呆在胭脂水粉里,熏都熏壞了,鼻子現在都沒知覺了。
“放心,長公主說了,饒他一命。”范恬恬眨著眼睛,好似在邀功,“況且嶺哥哥絕世才華,既然做了,就不會沒有給自己留后路的。”
范恬恬一個白眼,她嶺哥哥是誰啊,如今能有今日之成就,除了爺爺的推舉,最多的還是他自己的卓越能力。
雖然現在走的路有些歪……
“你還真是天真,蒼嶺他現在是陷入了死局。”
“什么意思?”
“蒼嶺他自己就根本不想活了。”閑王大喊著,“什么都不知道,在里面瞎摻和什么?”
從他認識的第一天起,就覺得不一般,年紀雖小,但心智成熟,就算是笑,都比正常小孩冷漠半分,而且除了太師日常教授之外,總是喜歡在常去的地方寫上“顏”這個字。一開始以為只是喜歡這個字,好比喜歡花草之類的,可后來回到帝都以后,任命為攝政王,手段計策無人可敵,私下經常會派暗衛閣的人調查元貴妃。
元貴妃自己再清楚不過了,母妃經常提及,是個溫柔善良賢淑的女子,先帝尤其寵愛,不知何由,香消玉殞。本來以為只是屬于同族,但漸漸的,自己發現并不是那樣,因為元貴妃就單名一個“顏”字。
元家小戶門第出身,說是只有一位女娃,但親自調查挨家挨戶詢問,得到一個確切的消息。就在元貴妃死去的前一天夜間,元家后門出現了一輛馬車。那時,元家也算是皇親國戚,難免會有人多看兩眼,正巧附近打更的人注意到元家奶娘抱著一個孩子駕車而去。
今日想來,那個孩子應該就是元蒼嶺,那他與元貴妃就不僅僅是同族關系那么簡單,而是血親!
元家全族遭遇橫禍,作為元家子女,豈能甘心!沒有親手將先帝除去,已經是大慈大悲了。原以為是時間抹去了傷痛和仇恨,現在看來,卻是與日俱增。
他想要的,不是先帝死,而是整個天盛滅亡!
范恬恬不知無措,“那……長公主她……”說話聲音都有些顫抖。
“她肯定知道實情,要不然她中間突然離開是為什么?肯定是察覺到不對勁了。”閑王急速說道。
沒錯!在幽州那么長時間,元蒼嶺又裝作她的聾子丈夫,整日形影不離,巫寧兒那種級別的女人肯定不如范恬恬這么好對付,一定是對他的身份產生了懷疑。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范恬恬有些急了,原地到處打轉。
閑王面對著另一邊,腦中也在不斷思考,到底有什么方法,讓后果壓到最小,讓蒼嶺免除罪罰。
按照巫寧兒的想法,肯定是想在早朝這種正式場合說明一切。
越是深入敵人內部,就越能成為燈下黑。
“不用想了。”范太師在旁偷聽了許久,慢慢走進。
“爺爺!”
“太師。”閑王恭恭敬敬的行禮完后,問道,“太師有應對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