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欽差的調劑,坐在云上的三人倒是不顯得安靜。一行人從天上飛了一日,到天黑時才慢慢放緩了速度。天上一彎弦月,黃盈盈的月牙著一席朦朧的霧紗,飄飄渺渺,如半點明眸初妝般素雅。清冷的月光泄下來,將站在前方的一襲身影照的明亮動人。師長寂微微移開目光。一夜之后,天上泛起了魚肚白。京城霍大的地貌顯現出來,以京城為中心,延綿百里,都是數不清的方方正正的四合院,有鬧市處,更是高樓不絕,繁鬧聲都比別處鼎沸不少。一日下來,兩人已經知道了欽差的名字。師長寂:“胡謅,你說的京城的急事,到底是什么?”欽差知道兩位神仙的年紀后,不敢讓他們稱他為大人了,自報其名后,讓他們直接稱呼他名字便可。雖然這名字確實是……有些奇怪。“去郾城前,下官留了些眼線下來,密切留意著京中動向,差使說,京城來了一位國師,神乎其神,將皇上蠱惑得五迷三道,說什么都信得十足,毫無君王之威,下官便趕緊回來,看看發生了何事。”胡謅看了一眼兩位的神色,然后道:“兩位神仙,你們將我送到之后,可有去處?”師長寂和褚笑都沒答。胡謅很快道:“兩位老祖宗,若是得空,不妨幫我看看,那個國師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然后再走也不遲。”“我的別院在很大,若是不嫌棄,便在下官這里下榻,我必盡全力安排妥當。”胡謅的樣子十分真誠,正好趕路趕了這么久,也需要找個地方歇息。褚笑便應了一聲,“嗯。”三人在京城外的小樹林里下來,在天上飄了那么久,乍一落地,胡謅瞬間覺得踐踏實地起來。他在前面帶路,一邊走一邊說:“進城后,你們倆跟在我身后即可,沒人敢攔你們。”褚笑:“你在京中的官很大?”“那是自然。”欽差瞬間覺得腰板直了,“本官乃是一品官員,由皇上親自任命,到各地去督查辦事,那些地方官,全都得聽我的,若是被彈劾,也只有皇上才能有權處置我。”褚笑:“……”兩人由胡謅帶領著進城,城門的士兵很快通知了府邸的馬車出來接。京城的街市比起郾城來說,何止是一個級別的繁華。街上行人幾乎都是穿珠帶銀,綾羅綢緞加身的有錢人。古有云,自古帝王地,由來車馬喧。不是說說而已的。胡謅將師長寂、褚笑兩人送上馬車,也準備跟著上去時。遠處傳來一聲叫喊。“胡大人!胡大人!”胡謅停住腳步,一個頭戴玳瑁之人快步走了過來。是朝堂上的一位同僚。“胡大人,你可算回來了。”那人一上來,就是一通苦訴。胡謅面不改色道:“快馬加鞭從郾城回來了,如今朝堂上如何?”“大人。”那人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道,“你回來了可要勸一勸圣上,如今那位國師揣度著圣上為他大興土木,要建一座新的祭祀壇,朝堂上一致反對,圣上還是同意了,這擇日便要動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