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寂看了一眼亂得不成樣子的小院,有些不好意思:“大人,將你的院子搞得這么亂,實在抱歉。”胡謅搖搖頭,他不關心這個,關心別的:“下人們都看到你們施展法術了,這可怎么辦?”褚笑道:“不必介懷,就讓他們往外面散播消息,你就對外宣稱,我們是你從郾城帶回來的道士。”胡謅腦門登時一亮,明白了褚笑的用意,“你……你是想,若是皇上對你們產生了興趣,自會將你們召進宮,到時國師之事,就跟方便查探了?”褚笑點點頭。國師之事,他隱隱有種預感,魔魁會與那位國師掛上邊兒。這邊的房子壞了,被狂風掛起來,瓦片都被刮走了不少。胡謅將他們安排了在另一個院子,師長寂從過來開始,就一路上心事重重。褚笑路過他身邊,抬手不經意點了一下他的眉頭:“你發什么愁?”師長寂抬起頭,如實相告:“若是皇上要召我們進宮,我怕是進不去。”“為何?”“皇宮內九五之尊的紫氣,對鬼族格外相克,怕是進去不久,我就受不了了。”褚笑微微蹙眉:“皇上的紫氣這么厲害?”師長寂點點頭:“以往也有鬼族試過,確實被克得厲害,而且皇宮之內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符篆用來抵擋外來邪祟的。”抵擋外來邪祟……褚笑陷入了沉思,不由得問道:“我方才還在猜想,那位國師,會不會是魔魁的化身,但你這么一說,皇宮守衛既然如此森嚴,魔魁應當是進不去才對,那是不是說明,那位神乎其神的國師,并不是魔魁?”師長寂抿著唇,沒有回答。褚笑當下定論:“與其在這里猜來猜去,不如等皇上召見時,進去一探究竟。”……鬼界,鬼市。一大早,小青牛怪蘭陵從小床上起來,自己給自己穿好鞋,到院子里洗好臉,漱好牙,才到了佛堂。佛堂是爹爹為娘親建的,他說,娘親回來看過他,現在安心走了。所以,如果想娘親,就去佛堂給娘親上香,給母親傳遞想念。他照例從柜子里摸出三支香,點燃了,搬了一張小凳子,擺在眼前,然后站了上去,在爐子上面將三支香插.進去。點燃的香飄出縷縷的白煙,可是白煙不往上飄,只管不停地往下沉。小青牛撇撇嘴,從板凳上跳下來,去找父親。“爹爹!那些香,又沉啦!”青牛怪背著手,正準備去當鋪里看今天的生意,冷不防被蘭陵纏上了腿。蘭陵仰起頭,兇兇的:“娘親還沒收到我的香!爹爹騙我!”青牛怪摸了摸他的頭發柔聲道:“怎么會?娘親去了地府,就能收到你的香了。”“沒有!香又沉了,過了這么久,娘親無論如何也該走到了!”蘭陵擰起秀氣的眉毛,嘟起嘴,很生氣。青牛怪皺了眉頭,保證道:“那爹爹去幫你查一查,看看娘親怎么會收不到好不好?”“好吧。”盡管如此,蘭陵還是不減消沉,聲音軟軟糯糯的,“那你可要快一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