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婆婆怎么又問他們算不算姻緣?難道看不出他們是活人么。褚笑心有余悸,看向了老婆婆。老婆婆笑吟吟道:“你們并非常人,自然能看,只是……”她瞇了瞇眼睛,“我看不出你們到底是什么身份。”褚笑站著木了一會兒。老婆婆朝他后面看了看,又說:“算不算?不算的話,我有客人來了,麻煩讓一讓。”“哦……”褚笑和師長寂退到一邊。后邊有一只女鬼上前來,伸出手掌讓老婆婆看手相,老婆婆又仔細看了看面相,留下了姑娘的生辰八字,才說:“行了,我手頭上倒有幾個小伙子不錯,你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說著,老婆婆從身后拿出了幾幅畫像,都是那些小伙子生前的畫像。死后,父母還想為自己的孩子娶一門親,便將畫像托給了老婆婆。讓她去尋年紀、八字都相當又合適的姑娘。如今的盛世倒還算開明了許多,重男輕女的思想沒那么嚴重。但那種思想始終在不少老一輩人的心里根深蒂固,生下的要是女娃娃,一般都容易早夭,很難有長大成人的。因此,在這個時候,京城也是屬于僧多粥少的局面。就算是世家子弟,家庭富庶者,也未必能尋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妻子。畢竟有些位高權重者,不娶則矣,一娶便是幾十房妾侍姨太太。一度讓京城里姑娘緊俏得很,父母長輩們時刻留意著哪家的姑娘到了適婚年紀,就趕緊的上門提親。女鬼一個一個看了過去,最后決定了一個看起來順眼的。老婆婆很快便和女鬼敲定了上門見面的日子,然后女鬼才走了。旁邊攤檔的人看不到鬼,一直覺得這位老婆婆整日神神叨叨的,像撞了邪那樣,或許做那種行業的,就是這種樣子吧。時間長了也就見怪不怪了。可是面前那兩個長得極好的公子,也是要來求冥婚的么。褚笑和師長寂站在旁邊,看老婆婆做完了一單生意,將畫冊卷起來,放回了身后的簍子里。然后才看向他們,語氣緩慢:“怎么樣,我不看常人的姻緣,你們嘛……我倒看出了幾分意思。”要是剛才老婆婆還沒見那位女鬼時,褚笑說不定以為她個騙人的神棍。但老婆婆顏色極淡的眼眸,確實是能看到鬼的。他們還未答話,老婆婆又說:“看你們長得好看,我不收你們的錢。”“那老婆婆要怎么看?”褚笑道。“最好是有生辰八字,這樣準確一些,不然就看看手相……”老婆婆說著,凝視著他們的臉,“面相嘛……”她目光先落在師長寂身上,“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出生在富庶人家,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這倒是沒錯。但……褚笑扯了扯嘴角,“這怎么好像是……算命的范疇。”老婆婆嘖了一聲,“天下算命姻緣不分家。”她拿竹竿敲了敲面前鋪著的紅布寫的字,“‘算命’二字,看到沒?”在姻緣二字旁邊,用一個分叉,補了兩個小字,寫的正是“算命”二字。褚笑:“……看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