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把師長寂藏在哪里!”褚笑雙目刺紅,他越是使用法力,越是覺得真龍之氣在他體內侵蝕得更厲害。魔魁悠然看了他半晌,“你現在是不是覺得體內的金丹燒得厲害?皇宮中的真龍之氣不但對你裨益不大,卻反而對你造成了傷害。你感覺到了嗎?”他說得沒錯。褚笑確實有這種感覺。但他沒有表露出來。“其實宮內的大多辟邪符篆都被我撕了。”魔魁道,“對你影響的,是真龍紫氣。”這他當然知道。“你就沒有想過嗎?”魔魁說,“來了第一次時,你便有感覺了,怎么還敢來第二次。你是一位仙君,怎么會對真龍紫氣格外排斥?”褚笑內心咯噔一聲。他以前還懷疑過,天帝給他九轉四方鏡,打開鏡子的方法是氣血,是因為他與鏡子有了血契。那時,他還曾經懷疑過,他是不是天帝的私生子。但現在他不懷疑了。若他真是天帝的私生子,那生來便是仙人,仙人就不會畏懼凡人皇帝氣運。但他現在明顯感覺到了。皇宮排斥他。若是長久待下去,他受到的傷害會更多。有一個念頭,在逐漸形成。但他不敢往那方面去想。魔魁與他親生父親是舊識,那么他父親,是不是也是被封印在黑海森獄的——邪物?一想到這里,他便覺得胸腔一陣翻山倒海。無法接受。“看來你已經想到什么了。”魔魁道,“快出去吧,念在與你父親的舊情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若是還想見師長寂最后一面,便去郊外的奠基儀式,等我從黑山出來,便來接你。”說完,黑影消失。褚笑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接他?憑什么。不知道是怎么出了皇宮,又是怎么回了胡府。他腦海里很亂。又想起令無涯在黑山時說過的話。“你我本是一類人。”一類人……么。怎么辦。他那時候一個字都不信。現在卻信了大半。彤華和胡謅在門口等他回來,胡謅朝他身后看了又看。“還有一位老祖宗呢。”胡謅已經在彤華的口中知曉了一些事情,更加印證了那個新來的國師不簡單。氣憤之余,他一個凡人又做不了什么。褚笑沒有看他們,腳步虛浮的進了門。胡謅在身后一拍大腿道:“不行!我進宮一趟,找皇上彈劾他!那東西既然已經是邪物,那更不能待在皇上身邊了!”彤華攔住他:“你瘋了,那位國師在皇上面前如何得寵,你現在撞在槍口上,不是找死么,到時候,皇上連奠基儀式,都不準你參加了。”對了,奠基儀式。褚笑回過頭來,眼神有些空洞:“奠基儀式,我要去。”然后他看向了彤華。眼神中多了一些審視。他聲音清冷無比,原本和師長寂相處時,那位高高在上的祎蘭仙君已經跌落云端,變成她差點不認識的平易近人的普通人。現在他看著她。好像又回到了最初,他遙遠而冷漠,疏離而孤冷的模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