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寂望著被重重鎖鏈包圍的女人,片刻后,轉過頭來,劍微微垂下。魔魁得逞的笑了笑,說:“乖乖回去棺墩里躺著,我就會放她一馬。”師長寂輕輕笑了一聲,“你如何能斷定我就是你要尋找的人呢?萬一我并非什么神君之子,只是一個普通的鬼族太子,那你不是虧大了。”“不可能。”魔魁說,“怎么,你現在還愿意相信么,在黑山時,你使出了一套無闕劍法,那可是只有當年的玄玨神君才會的劍法,天界多少人想學,都礙于沒有天資,這還不夠說明問題嗎?”師長寂沉默片刻,半晌,才忽然道:“原來如此。”他想起母后帶他去西山禁地,說了的那些語焉不詳的話。以及解開那些加在他身上的封印。還以為是母后因為他小時候太調皮,害怕他闖出禍來,才在他身上加了封印。“而且,在黑山時,你不是解不開鬼帝的法術嗎?你們兩個若真是父子,就不會解不開。”師長寂看起來好像陷入了困頓,他說:“你隨便找個凡人來,就說是我的母親,我又如何相信你,還能為了她去死?”聽到這里,女人稍微聽清了他們在說什么,目光緊緊的盯著師長寂。魔魁說:“為防止意外,我自然得做萬全的準備,這位是不是你的母親,自然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但,我也絕對不會耍這些小聰明來糊弄你,這女人我千辛萬苦才找到,自然得讓你心甘情愿躺到棺材里去。”“哦,是嗎?”師長寂似乎在猶豫。魔魁施施然道:“當年昭宜仙子懷了神胎,又不愿意舍棄,差點一尸兩命,去求玄玨神君,玄玨神君動用神力為其續命,昭宜仙子才艱難將你生下,而后又用解厄救回她一條命,只是可惜,后來好景不長,神君神力私用被天道反噬魂歸大地,天帝也將昭宜仙子除仙籍,貶入凡間,永世不得為仙。”這就是為什么這個女人如今是凡人的原因。她喝過孟婆湯,入了輪回。早已不記得誰是誰了。本該生生世世,都不會再見一面了。師長寂轉身,踏上祭祀壇。魔魁滿意的看著這一切。褚笑瞇著眼睛,看向他的背影。胡謅有些拿不準了,小聲問彤華:“……喂,他不會真回棺材里去了吧。”蜜蜂的兩顆大眼睛緊緊的盯著師長寂。內心也暗暗吃驚,若師長寂真如了魔魁的愿。今日所有在這里的這些人,都不會有好結果。褚笑還另當別論,畢竟他與魔魁有著不一般的關系。只見師長寂走到祭祀臺上,看了一眼被牢牢禁錮在墻上的女人。她已經渾身虛脫,用僅有的力氣抬起頭,因為是向前倒的姿勢,鐵索在她身上勒出了一條條紅痕,但她不能動,或許已經麻木了。近看之下,越發覺得這個女人,長得與自己相似。師長寂收回目光,轉身。魔魁道:“怎么樣,看過之后,相信我的話了吧……”師長寂忽然冷笑一聲。這時,魔魁只覺得后背一涼,合歡劍從背后插了進來,凌厲的冷意體內亂竄。師長寂道:“你憑什么覺得,我會順著你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