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方閑陷入了沉默。
“怎么樣?”冥月扒著紗帳探了個頭出來,“那個女人是不是走了?”
“走了。”九幽朝他招招手,冥月便乖乖過來。
她捏了捏他的圓臉,舒心道:“你這么可愛,我怎么舍得讓你娶那樣的女人,乖”
說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有一道淡淡的目光掃了過來。
她看回去,五王爺彥霽竟然還在,她咳了一聲,有些愧疚,“實在抱歉,我自作主張摻和了這件事,希望沒有給彥王殿下帶來麻煩。”
彥霽臉色未有波瀾,他淡淡道:“無礙。”
蘇明煙的事著實頭疼,她出來當擋箭牌,已實屬不易。
秋方閑都愁死了,他們還云淡風輕,完全不當回事的樣子。
只有他在做著無力的掙扎,“這樣真的沒問題?到時候蘇明煙出來要人,難道九幽真的要娶她?”
“對呀,那時候怎么辦?”冥月擔心的看著她。
若是被瑯玉仙君知道,恐怕就要遭殃了。
九幽擺擺手,“不到那一天。”
彥霽認同道:“小舅與我本就脫不開干系,你們又是他府上的客人,寧國侯與我不對付,怎么還會讓女兒嫁給一個與我牽連甚廣的人,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秋方閑:“……”
“對。”九幽失笑道,“方才看蘇明煙如此怕他爹就知道,這門親事,沒那么容易成。”
秋方閑:“……”
練兵的人,看事情的目光,與他們讀書人這么不同的么。
這關系利害,只憑人家一句話一個態度就能短時間內想到那么多。
真是……不簡單。
不過既然連彥霽都這么說,秋方閑的心算是暫時放下了。
提心吊膽一早上,他揮揮手,告別眾人回房。
走之前,順便催促彥霽趕緊回去,別老待在他這里。
彥霽也是事多的人,抽出空來折騰了一早上也該回去了,便沒有推脫。
人去樓空,冥月毫不避嫌的上來一把抱住褚笑的手臂,蹭了蹭。
哭訴道:“嚇死我了,笑笑!今晚一定要和你睡才能好,昨晚睡在彥王府,一整晚都沒睡著,你看我眼睛下面都黑黑的。”
九幽微微挑眉,不經意瞥了一眼站在這里一直沒出聲的師長寂。
輕咳一聲打斷道:“呃……你多大了,都三萬歲了,別老黏著笑笑,晚上在房間里多架一張床就完了,不用睡在一起。”
“我這不是好不容易才能控制力度么,你不知道練功的那段時間,碰什么都碎,我花了多大的毅力才能忍住不碰你們。”冥月抿了抿唇,“你是女孩子,我自然不太方便,但是笑笑是男子,自然是怎么碰都行了。”
九幽致力于救場:“呃……也不是怎么碰都行,你別胡鬧了。”
冥月奇怪的看著她:“你今天好奇怪,怎么我說什么你就跟我反著來,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附身了。”
九幽揮起拳頭要揍他:“你才被不干凈的東西附身了!我看你是嫌命活得太長!”
冥月還是有些怕九幽的拳頭,登時就放開褚笑跑出去逃命了。
九幽走之前朝師長寂眨了眨眼睛,也跟著追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