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方閑按照那日給彥霽介紹那般,將他們簡單介紹了一遍。女皇每人都稱贊了一兩句,不偏不倚,又吩咐宮人給他們安排了帳篷,很快便放了他們出來。從女皇陛下的帳篷出來,冥月松了一口氣,揪著褚笑的袖子,感嘆道:“陛下好年輕哦,看起來跟我差不多。”褚笑無奈道:“她能稱呼彥王殿下為五弟,你說她多少歲?”冥月想了想,覺得好像是這個理,差點驚嘆出聲。九幽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并壓低了聲音,“別喊,也別妄議陛下的年紀。”“哦……哦……”冥月點點頭。經過在秋家幾日的相處,他們發現彥霽也不是那種十分頑固且太過講究禮數的人。因此這話讓他聽到也沒什么,但更深的卻也不能說了。前面就是他們幾個人的帳篷,陛下特意給他們安排在一起。秋方閑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跟他們說:“第一天不會馬上就出發,而且我看這天馬上要下大雪了,大概是明天等雪停了才會走,今晚你們好好休息一下,趕了這么久的路也累了。”眾人點頭,彥霽也因為有事要去處理,先行與他們告別。師長寂走之前朝他們點頭致意,臉色很平靜,倒是看不出情緒。之后便由宮人帶著往自己的帳篷去。冥月討喜,女皇陛下說特意給他安排了一個小巧別致的帳篷,他也迫不及待要過去看,揮揮手跟著宮人走了。九幽看了一眼褚笑,便說:“走吧,去你的帳篷。”她有些話要對他說。帳篷內不僅僅用木板鋪了一層地,又用柔軟的地毯蓋了一層,四周是堅硬的帆布,外面又蓋了一層防水的罩子,若是下了雪,不至于將濕冷的氣滲透進來。里面已經擺上了碳爐,進去后便不覺得冷。看來女皇陛下特意照顧了他們的體質,安排得細心周到。九幽在椅子上坐下,在碳爐邊烤了烤手。才說:“方才你看見女皇看太子殿下的眼神沒有?”“什么?”褚笑有些失神,并沒有聽清。九幽盯著他的神色,道:“我看女皇好像挺中意師長寂的,我想啊,她說不定會趁著這次冬獵,有所行動。”褚笑臉上一閃而過的劇變,很快又收斂起來。但九幽對他何其熟悉,輕易就捕捉到了。“也是啊,師長寂如今又是鬼界的太子殿下,又是天界的神君之子,兩重身份,若是能將他攬入魔界,就算不當皇夫,什么都好,利用他的關系,便能很容易掣肘住鬼界和天界的關系,簡直一箭雙雕。”褚笑的眉擰在一起,好似心事重重。連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語氣多么慌亂,“……皇夫?他不是被她用來緩和關系的工具!”九幽繼續火上澆油:“誰知道呢,女皇陛下看起來那么年輕,又那么貌美,手中又掌管著整個魔界,手段多得是,只要肯用心,說不定太子殿下就對她死心塌地了,何況我看太子殿下那人,是個性情中人,說不定一感動就……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