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笑再次醒來時,感覺有些顛簸。
自己靠在一個寬厚的背上,雙腿被分開,臀部被有力的手掌緊緊托著。
師長寂背著他,將他罩得嚴嚴實實,不讓一絲一毫的冷風透進來,鼻尖是他身上固有的蘭花香。
感覺到他在后面動了動,師長寂動作慢了一些:“吵醒你了?”
褚笑有些懵,他們不在山洞里了,跑出來干什么。
而且他感覺到,他們并沒有騎著馬。
“怎么出來了?”他的聲音睡久了,有些干。
師長寂一頓,含蓄的說:“有些事。”
又背著趕了一段路,褚笑已經完全清醒了,腦袋還有些昏。
但已經能清晰感覺到背著他的人快速的心跳聲,手指微微向里面合攏,緊緊揪著師長寂后背的衣服。
只是……
好像衣服太滑了,他不由自主地往底下滑落。
那人稍微一頓,托著他臀部的手輕輕掂了掂,將他往上托高了一些。
褚笑:“……”
這……
不等他覺得羞恥,師長寂已經放下了他。
有柔軟的斗篷包裹著,暖烘烘的,師長寂將他剝出來,露出個頭。
額前的頭發有些亂,師長寂失笑著幫他整理了一下。
褚笑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這里又是另外一個山洞,只是天已經黑了,師長寂捻了個法術,將光圈打在洞上面,才把這狹窄的山洞照亮。
而且,有淺淺的不易察覺的血腥味……
“你受傷了?”褚笑問。
師長寂明顯一頓,生病了的褚笑,嗅覺竟然還如此靈敏。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抬手去試褚笑額上的溫度。
已經沒那么熱了。
“估計已經差不多好了,我……”
褚笑直直的看著他,“哪里受傷了?”
原本還想借故略過去的,沒想到又被他折了回來。
師長寂無奈的抬起手,露出手臂上的傷口,一道血痕穿過了衣裳,約有手掌那么長,現在已經有些泛黑了。
他語氣輕松:“沒事,就輕輕被劃了一下。”
褚笑卻沉了心:“有人襲擊我們。”
以師長寂的修為,不會躲不開。
難道是有很多人同時圍攻,而且身邊還帶著昏沉沉的他?
他一陣懊惱,自己怎么睡得這么沉,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他面色郁結,伸出手掌,要覆蓋在他手臂上,卻被對方抽了回去。
師長寂知道他要用凝血術。
“你先別動用法術,才剛好了一點,別消耗。”
褚笑陰沉著看他:“不就是燒了一下,嗜睡了一點,我沒那么弱。”
手被褚笑緊緊攥著,師長寂看著褚笑緊緊抿著的唇,算是默許了。
凝血術運用得越發純熟,傷口完好無損,一點都不留疤。
褚笑滿意的看了一眼,手指動了動,順手又把衣服補好了。
“現在可以告訴我什么事了吧……”
他話音剛落,外面一陣繁雜的腳步聲。
師長寂倏然起身。
剛才被笑笑拉著療傷,沒來得及布新的結界,沒想到那些人這么快就追了過來。
在上一個山洞時,因為有馬的行蹤及雪地上的印子容易暴露他們還說得過去。
但新的逃跑路跡他可是盡量小心謹慎不留痕跡。
想不到還是追過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