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梗著脖子,沒有回應。
身后掙扎的手,卻漸漸放松了。
瑯玉撩起她側臉的一縷碎發,放在鼻尖聞了聞,神情有些沉醉,低頭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才聽他道:“神君之子師長寂亦是常人,也有七情六欲,他能被情所困,為何我就不行?難道你很在意我父上和母后的身份?難道連你也覺得我一生都活在父輩母輩的光環之下,一輩子都不能翻身,一輩子都不能被人注目么,是么,九幽。”
九幽咬了咬牙,虎著臉:“我沒這樣想!”
“所以,何必在意我父上母后的身份,不管我身份如何,你眼中有我,就夠了。”
等不到九幽的回答,瑯玉伸出舌尖,在九幽的唇上舔了一口。
說:“你只顧著認為我們見過幾面,妄斷憑那幾面就認定了你,難道你忘了,在玉華宮那半年,是誰細心體貼,不離身的照顧你,難道在那半年里,我什么都不是,或者我眼睛瞎了,半年時間還未足夠了解你?”
九幽撇撇嘴。
那半年里,她躺在床上不能起,每日和瑯玉斗嘴成了她的日常,身上沒一處是好的,天天對著如此狼狽又滿臉病容的她,誰能想到這都能日久生情?
她知道自己性格粗魯,不細心,不體貼,身不嬌,腰不軟。
她有自知之明,也不知道如何去取悅男人,只能認為,就算選誰也不該選到她身上。
正想著,唇上又被啄了一口,這個吻滿帶柔情,令她有片刻的失神。
“你是武神殿的四大將軍之一,數萬年前,誰沒聽過你的威名,與我瑯玉仙君配得很,誰說你不配,我打斷他的腿。”
“好了,最后一點。”瑯玉抱了抱懷中的女人,嘴唇壓在對方的唇瓣上輕柔慢碾了片刻,才說,“你說我貪圖新鮮,不過是覺得你與那些女人不同,那么,你敢不敢給我機會證明,我絕非一時興起,我心里有你,余生都想有你。”
九幽有些動容。
瑯玉太會說話了。
她不曾想過,有朝一日也能被如此珍視。
若那一日,沒有稀里糊涂闖入秘境,遇到了他,或許在黑山時,根本就沒命回來了。
那半年里,她何嘗沒有心動。
她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到自己逐漸淪陷的心。
她蠢蠢欲動,也想著,是不是也可以與他試一試。
但后來,她差不多好了,瑯玉送來那些白色的紗裙,那般清純,那么女人味。
她甚至都不敢想象,有朝一日也能穿上它。
但那時,她心中也起了一個警鐘。
是的,瑯玉作為一個男人,擁有男人的本性,始終都是喜歡那些身材柔軟的女子。
于是她便逐漸起了要離開的心情。
再給她一點時間,只要離得夠遠,分開的時間夠長。
或許就讓瑯玉徹底認識到,即便沒有她,他也能很好的生活。
最近青華大帝也委派了不少事務給他,他不再變得無所事事,正好可以大展宏圖。
等做出一番成績來,天界便再沒有人敢嘲笑他,永遠站在父母的影子下了。
而自己,也能順勢離開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