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結局可想而知。
楚然無法親眼看著親爹就這么在自己面前被打死。
盡管已經猜到了這可能是做戲給他看,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被打得滿嘴鮮血的躺在那里,被圍觀人群指指點點。
他還是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
楚然走出去時,那群家將和親爹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
能把人逼出來就好,這么大庭廣眾打人也不是個事兒。
好像生怕他再跑了一樣,當晚大紅轎子就把他抬了進府。
楚然的心跳得很厲害,紅袖子下的手抖得不行,他很害怕。
但如今在這里,是怎么都跑不了了。
他不止一次的為自己的心軟后悔萬分,是他親手把自己送進地獄的。
明明有機會可以逃走,一輩子都不會跟這些人有瓜葛。
但現在永遠都不可能發生了。
枕頭下被他藏了一把割草的鐮刀,他坐在床邊,無數次的說服自己。
如果再不動手,等一下那老頭兒來了,就更加動不了手了。
是的。
他想死。
他無法忍受自己承受那種屈辱。
生前不管身后事,同樣,他死后也不會知道后面還會發生什么。
只要痛痛快快結束自己的性命,不管那老頭兒要把他的尸體如何處置,他也管不著了。
桌上的紅燭燒了大半,他知道,那些人可能要來了。
楚然從枕頭下摸出鐮刀,抖著手對了對自己的手腕。
他不知道割哪里才會死得快一點,如果割得不準,又疼又死不去,那才是最糟糕的。
于是他顫抖著,把鐮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這個他知道。
殺雞什么最快,割喉。
恐怕這是個最快的辦法。
他眼睛一閉,正要下手。
窗柩卻突然被猛地推開,楚然看到上面蹲著個人,那人長得也好看,但不像他那樣顯女氣。
那人看見他舉著刀好像很生氣,他還沒看清,那人便來到了他身邊,手上的鐮刀也被奪了過去。
接著便聽到他暴怒的聲音:“你在干什么!”
身體驀地被他抱了過去,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得很快,身體卻是顫抖的。
楚然掙不開那如同鋼鐵般的臂膀,但出乎意料的,這樣被一個人男人抱著,卻不覺得討厭。
那人很快穩住了自己的情緒,微微放開他,眼睛急切又是欣喜的,他說。
“笑笑,我找了你很久,你怎么也不給我點消息。”
楚然一愣,下意識道:“笑笑?我不是笑笑。”
他心情驟然變得低沉。
他以為這人是來救他的,誰知卻是來找別人的。
難道那老頭今天除了娶他,還要娶別人?
師長寂看著人,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他坐著馬車出了城,便直接用法力飛,讓車夫自己一個人往這邊趕路,他先行一步。
凈宿真人說的話,他信。
并且迫不及待。
他沒法按照馬車的速度,兩個月后再到這里。
按照老方法報褚笑的名字是說不通的,他到這里后就直接問。
有沒有長得很好看的男子,男生女相那種,好看得連女人都自嘆不如那種。
好在,這樣一問,還真讓他問出一個人來。
只是,那人正好要在今日嫁給一個老頭。
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他決定還是先趕過來再說。
心里對褚笑能自保自然是信心十足的。
但師長寂看著如今的境況。
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
“你喝孟婆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