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還是要上的。
后背范云遙夠不著,也絕不能就這么讓傷口惡化下去。
她嘆了口氣,將自己的衣服解開,露出后背縱橫嶙峋的血痕,結痂了的,和半滲著血水的交叉在一起,沒有一塊地方是好的。
寒玉倒吸一口氣,看到這么重的傷痕,他一時間竟不知從何下手。
心臟好像被攪著的疼。
隔得這么近,范云遙自然也聽到了他的抽氣聲。
剛剛她還挺生猛的在他懷里掙來掙去,說明也不是非常痛。
于是她安慰道:“看著可怕,其實不太疼,這些皮外傷都是小事。”
她語氣輕松,反而更讓人覺得沉重。
寒玉不知不覺放輕了聲音:“你忍著點,我上藥了。”
“嗯。”
范云遙把衣服擋在前面,只露了個背給他。
這藥涂上去后刺激著皮膚有些痛,但總體是清涼的,只是有些煎熬,她跟寒玉示意了一聲,干脆趴在床上,嘴里催眠自己,“不疼不疼……”
后背的動作越發輕柔,范云遙催眠著自己的神經,就這么催著自己睡過去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衣服已經被人從腰間拉了上來,用被子蓋住,就這么趴著睡了一夜。
后遺癥是脖子有些酸痛,鼻尖聞著有凝神香的味道,看來寒玉走之前為了讓她好睡一些,順道給她點上香了。
起身穿好衣走出來,聽到有唰唰的掃地聲,院子里寒玉握著一根掃把,在掃落葉。
聽到聲音,他看了過來,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照在他身上,出奇的好看。
范云遙捂了捂胸口。
她怎么這么渣。
看到好看的就心動,難道她對薛青還不夠喜歡?
寒玉走了過來,先是伸手摸了摸她額頭,確定沒發熱,便定了定心,說:“我給你煮了點清粥,現在端過來給你。”
范云遙有些吃驚:“你還會煮粥?”
寒玉放下掃把往外走的動作一頓,說:“暗衛須時時跟在主人身邊,條件艱辛,什么都自己來。”
“哦……”
他這么一說,范云遙覺得這暗衛當得還挺辛苦的。
“那……沒有休沐什么的?”
寒玉回頭看了她一眼,“有,他們輪休,我不用。”
“為什么?”
“我不需要。”
范云遙:“……”
她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怎么專注踩坑呢。
寒玉這是為了能時時看到她,所以才不休沐的么?
哎……可惜一片真心喂了狗。
還從小到大看著她喜歡薛青,到底是什么感覺啊。
還幫著自己追薛青。
這到底是何等的胸懷。
她不得不認真審視起這個人了。
寒玉把清粥端來,放在樹蔭下的石桌上,看著她一口口吃。
這一點味道都沒有的東西,范云遙不是很吃得下,還想等他走了,自己偷偷倒一點,不用吃這么多的。
但寒玉顯然十分了解她,地也不掃了,直接坐在旁邊,盯著她吃。
范云遙吃著吃著,心里就癢癢:“你到底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啊?喜歡我什么?我哪兒好了?”
寒玉面無表情,聞言,嘴唇動了動,卻什么都沒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