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軒默默記下那個符號的刻畫方式,并默想了幾遍,直到和看到的符號完全一致為止。
他放下茶杯,沖著二人道:“雖然不知道這個茶杯底的符號有什么用,也不知道你們為什么看不到它。但估計這和水變酒有關系。”
楚玲玲道:“陸哥,我家里的書中曾經記載過說是有古代有奇人能夠制造遠超出當時那個時代的東西,也有異能者能夠無中生有,變出一些東西來,只不過在秦漢之前還有很多這樣的記載,唐宋時期逐漸減少,而到了近現代幾乎不曾所聞。”
陸仁軒點點頭道:“我也聽過過一個理論,說是因為環境的逐漸變化,很多在古代有的東西和人物,甚至是巫術、法術等,到了現代已經消失了,據說現在被稱為末法時代。”
“末法時代?”冬瓜和楚玲玲這是第一次感覺這個詞匯離他們是如此之近。
陸仁軒等三人連續經過偃偶襲擊、炸藥破洞、死亡循環、尸蟲圍攻、塔頂逃脫等驚險事件,脆弱的心臟已經經過了數輪洗禮,險象環生中的他們根本就沒有停下來喘口氣的時間,更沒有仔細思考的機會。
而如今,他們聽到了無聲的冥河之水,登上了詭異的千年畫舫,看到了河底的尸體拉船,親自品嘗了歷經千年仍然如新的茶壺中倒出的熱水和熱酒。
此刻,雖然不像之前的緊張和刺激,但一個個詭異的事情帶給他們的確實無比的壓抑。
如果說現在的世界真如陸仁軒所說是末法時代,他們無疑就是喪失了法術的凡人。末法時代的他們,正在經歷著一個個無法解釋的事件,這讓本就是凡人的他們更加顯得渺小。
陸仁軒知道,以目前他們所掌握的知識根本無法破解所碰到的謎團,便先將茶壺和茶杯的事情放到一旁,道:“你們兩個先來看一下這些畫吧。”
他向后退了一步,和冬瓜靠近一些,讓楚玲玲站到前方。在他心底,對楚玲玲還是有一定的戒備心的。
畫舫上的畫共分兩組,左側三幅,右側三幅。
三人走到左側第一幅畫前,陸仁軒舉起燈來看。這幅畫上畫的是灰暗的天空下,一個青年男子側坐到山頂上,手中拿著一個八角盒子,盒子上刻畫著玄奧的紋路,他正揭開盒子,一個碧綠的圓珠露出了一角。
陸仁軒已經不再吃驚,因為之前他已經看過這些圖畫。整個畫猶如大型相紙上打印出來的照片一般,每一絲細節都清晰無比。雖然陸仁軒對繪畫并不精通,但毫無疑問的是這幅畫的確是畫出來的,而非照片。
如果沒有經歷這些詭異的事情,陸仁軒會第一時間判定這肯定是在泰山頂見過自己的人所做的惡作劇。但他的頭腦經過這些驚險事情的沖擊,當他看到這幅畫時,第一反應是驚恐。
命運如同巨人一般聳立在宇宙洪荒之中,他感覺自己就是一只抬頭仰望巨人的螻蟻。
在這種情況下,一只有思想的螻蟻面對命運的擺弄而無可奈何是多么的悲哀。
楚玲玲站在最前頭,她首先開了口,說:“陸哥,這幅畫畫得好精致呀,和照片一模一樣。我見過一些超寫實的畫,但那些畫雖然畫的很逼真,但人物卻毫無靈性。這幅畫卻很不一般,里面的人物、花草樹木都十分傳神,畫這幅畫的人真不簡單。”
冬瓜卻搖搖頭道:“大姐,不是讓你來點評畫工的,你難道就看不出來這幅畫的特別之處嗎?你仔細看看畫上的這個人。”
楚玲玲白了冬瓜一眼,道:“你喊誰大姐呢?這個人有什么……”她突然睜大了眼睛,仔細地看了一眼畫,又打量起陸仁軒,道:“難道……難道……,陸哥,這幅畫里畫的是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