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軒這時反倒平靜下來,他坐到金絲楠木的椅子上道:“冬瓜,你要是感興趣,如果一會水停了,可以去探探,說不能能撿到兩件文物的。”
冬瓜回頭見陸仁軒四平八穩的坐到椅子上,他也一屁股坐在木質地板上道:“得,我可不想再觸霉頭。”
楚玲玲走了過來,坐到陸仁軒側面的另一把椅子上,與他隔著那個放茶壺的茶幾,沖著冬瓜說道:“冬瓜哥,這個墓是我楚家先祖的墓,要進去至少要跟我打聲招呼吧。不過你也不用惦記了,墓里的東西早就搬空了,進去啥也撈不著。”
冬瓜把槍拿到手里用衣服擦拭起來,道:“鬼知道這漩渦是不是因為墓室的自毀裝置,到了這地步只能聽天由命了。老陸,給倒杯酒喝唄?”
陸仁軒端起茶壺給冬瓜和自己到了一杯,想了一下又給楚玲玲到了一杯。
他把茶杯遞給兩人,道:“來,咱們也喝一個酒吧,所謂有緣千里來相會,咱們既然聚到一起,自然是有上天的安排,咱們也別辜負了他老人家的好意。”
三個人碰了一下杯子,陸仁軒和楚玲玲喝了一小口。
冬瓜卻一飲而盡,然后他把茶杯往茶幾上一放,坐直了腰板,唱道:“那一天爺爺領我去把京戲看,看見那舞臺上面好多大花臉……藍臉的竇爾敦盜御馬,紅臉的關公戰長沙,黃臉的典韋,白臉的曹操,黑臉的張飛叫喳喳……”
冬瓜的嗓音還真不錯,唱起這個《說唱臉譜》還真是字正腔圓,氣勢如虹。
陸仁軒和楚玲玲不禁聽了進去,漸漸忘了他們正在漩渦上方。
“……老爺爺你別生氣,允許我分辨,就算是山珍海味老吃也會煩,藝術與時代不能離太遠,要創新要發展,哇呀呀呀……,老陸,水停了!”冬瓜一首歌還沒唱完,他突然再次站起來,指著畫舫前方的水面說道。
陸仁軒和楚玲玲連忙站了起來,發現果然如冬瓜所說,現在的水面已經靜止了。
三個人對望了一眼,都長長出了一口氣,一種劫后余生的喜悅從心底涌起。
陸仁軒領著兩人走到了畫舫前頭,仔細去看剛從漩渦形成的地方,果真是風平浪靜,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這時,畫舫再次緩慢前行,并慢慢的向左前方轉彎。
漸漸的,隨著畫舫的前進,一個巨大的湖泊出現在他們眼前。
楚玲玲道:“這個應該就是筆記本中記載的那個湖泊了。”
陸仁軒盯著那條從黑暗的天空中墜落的瀑布,巨大的轟鳴聲讓他不禁懷疑現在身在何方,為何會有如此之大的瀑布。
如果說這一切是人工的,那工程量一定是個天文數字,但如果說是天然的,那這個地下世界到底有多大,才能容納下他所看到的一切。
這時,他感覺到船體正在吱吱作響,好像是被什么拉緊了一般。
陸仁軒突然心中一緊,他看向了楚玲玲。楚玲玲道:“筆記本上記載的是畫舫穿越了石壁,進入了一個未知的空間。”
冬瓜四下打量了一眼,沖著陸仁軒大聲道:“老陸,要不咱們條船逃生吧。”
陸仁軒沒好氣的說道:“要跳你跳,我反正覺得跳船是死路一條。”
這時畫舫開始加速,船頭正對著瀑布后面的石壁。
陸仁軒心中焦急萬分,他四下打量,卻看不到任何能幫助自己的東西。
不過當他低頭時,卻突然看見就在自己的腳下,船頭處的木地板上刻著一個一米見方的符號,這個符號和他在茶杯底見到的一模一樣,只不過大了幾百倍。
他欣喜萬分,沖著兩人喊道:“快過來,我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