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一動,示意章佩和趙海點著了這些石燈。
隨著石燈的點亮,墓室之中明亮起來。
這時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墓室正中央的東西上。
沒錯,墓室正中間停放著一具棺槨。
棺槨呈現冷卻的鮮血般的棗紅色,盡管經歷了千余年的歲月,但因為石洞中空氣不怎么流通、濕度也尚可,所以棺槨并未腐爛,顏色并為脫落。
黃皮見楚法邱本人對棺木中的主人并沒有多少尊敬的神態,因此也靠近了這個棺材去看。
厚重的棺木材料看起來并沒有顯得破敗,黃皮用手敲了一下,一聲厚重的回聲傳來。他有些拿捏不準地問道:“金絲楠木加銅衣,難道是銅皮木骨棺?”
黃皮所說的金絲楠木指的是棺材的主結構是這種耐腐防潮的木料,而主體框架和棺木上的雕花則是用紅銅打造,遠遠來看就好像是木頭棺材外面穿了一層銅衣似的,所以被稱作銅皮木骨棺。
不過即便是銅皮木骨棺,在宋代的時候也是王侯一級的棺木,普通老百姓,哪怕是封疆大吏也不能逾越帝規用金絲楠木做棺骨。
楚法邱一笑道:“我這個先祖還真是個膽大包天的主,他自己留下的族志中寫的自己不過是豫州牧,也就是省高官這么大的官,卻敢用上銅皮木骨棺,當真沒把皇家太當一回事。”
黃皮盯著棺木上的花紋,道:“老大,我們打開棺木?”
楚法邱瞪了他一眼,道:“打毛打,不是告訴你了,這是我楚家先祖的墓室。雖然我沒什么忌諱,但我也不能把他老人家開棺暴尸吧”
黃皮燦燦一笑,才想起剛才楚法邱說過的話,只是心中不以為然。
楚法邱道:“當年我爺爺已經把墓室洗劫一空,說是除了盜出了半卷羊皮卷外,其他什么都沒有帶出。不過他老人家到底從哪里拿的羊皮卷呢?”
楚法邱心中還有幾句話沒說出來,當年爺爺是從棺木之中拿出的珠璣玉匣和羊皮殘卷,但另外的羊皮殘卷并不清楚在什么地方,只是知道還有這么半副殘卷而已。
楚法邱盯著四周看著,最后目光還是凝聚到了這幅棺木之上。
不管棺木中的主人生前如何,現在既然死去了千把年,想來也不會為難自己的后代。
就在這時,楚法邱突然注意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地方:在棺木下方,有一點水漬滲了出來。
這個墓室中可以說是十分干燥,而且石灰石除濕的作用還在,整個墓室可以說十分正常,但楚法邱卻感覺在這正常之中透著不正常。
黃皮湊上前來,低聲道:“老大,我覺得有點不正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