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真是多事之秋,咱們這南京道內盜賊蜂起,前有‘灤賊’安生兒、張高兒,后又有‘奴賊’張撒八,還有霍六哥等等,如今他們已聚眾二十萬,真讓人頭疼……”說著,蕭妃用手扶了一下額頭,顯露出為難之狀。
“盜賊實不足懼,皆是烏合之眾,殿下放心好了!”大石寬慰道。
“想來兄長也已跟大石說了,若是西京再生不測,我等只有在燕京自立門戶了!”蕭妃振作了一下精神,“此番南行,雖意在說服南朝不要與那金人結盟,可也是重在試探,若南朝能容我稱臣,那到時向金人稱臣也便多了幾分把握!”
對于向宋、金稱臣,大石心里自然是很不情愿的,可如今沒有別的權宜之計,也只能勉力一試了;不過話說回來,宋、金還未必答應呢。大石還有一些個人的打算,只聽他鏗鏘道:“殿下不必多慮,南朝承平日久,實不足懼!至于女真人,想越我燕山屏障,也絕非易事!最不濟,咱們還可以到西面去,在那里休養生息幾年,可伺機再打回來!”
大石說的是遼國西部邊陲有一個可敦城【3】,那里曾是回鶻建牙之地,有一座古城,后來成為遼國安置在西北邊防上的一個重要據點,那里尚有一批善戰的士兵及大量馬匹,此外大西北還散落著多達幾十萬戶的契丹部落子民,如果將他們都收攏起來,定然是一支非常可觀的力量。
可是,那蕭幹乃是奚族人,他們與契丹到底還是兩家人,奚人、渤海人的故土在遼東,蕭幹是想著一旦燕京保不住,不妨到遼東安身,能撐一時是一時,總比踏上前途未卜、九死一生的西行之路要順便。至于那蕭妃,更吃不了西行的長途顛簸、大漠風塵之苦,與其如此,那還不如逃到南朝或夏國去呢。
當大石說完之后,兄妹兩個只是面面相覷,蕭幹于是打破沉默道:“如今還到不了那個田地,咱們還是先計議一番南行之事吧!若那南朝趙官家是個明白人,就該體察咱們這番苦心,也是為著兩家好!”
【1】一種以乳釀成的酒。
【2】在今長春市東北。
【3】位于蒙古布爾干省土拉河上游地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