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聲再次響起,頓時球場外一片歡騰,完顏綽與師師激動地拉了拉手,那趙元奴也大笑著拍了拍陳東的胳膊,道:“少陽兄,那馬子充當真好樣的!”
陳東有些詫異地看著趙元奴,笑道:“兄弟,你是頭一遭看馬球會吧,呵呵!不過,今日這球會當真是高手云集,難得一見!”
“呵呵,我在汴京見過不少勾當,這馬球會還真是頭一遭呢!”趙元奴老實地承認道,“從前是太忙了,太忙了!”
“嗯,宛駒驥駿,善價千金未可論!馬球也著實乃奢侈之事,若非有朝廷贊助,此等高規格的比賽著實罕見呢,所以為兄也不愿錯過,呵呵!”陳東爽朗地一笑道。
兩個人正說笑著,這時只聽師師高呼道:“四廂好樣的!太好了!”原來是劉錡突然又打進一球,這時只見他也笑著揚起球杖向大石揮舞了一番。
馳驟擊拂,風驅電馳,真可謂“側身轉臂著馬腹,霹靂應手神珠馳。超遙散漫兩閑暇,揮霍紛紜爭變化。發難得巧意氣粗,歡聲四合壯士呼”【1】。在驚險、刺激、精彩的前三局當中,紅方共進了二十一球,藍方則進了十九球,其中大石共進了九個球,耶律企忠進了五個球,劉錡進了八個球,馬擴進了七個球,斡離不勉強進了兩個,金國副使也進了兩個。
雙方尚有兩個球的差距,雖然大家不在乎輸贏,可是也不會輕易服輸,尤其場外的大宋看客們可是不希望自己一方輸掉比賽。眼見完顏綽也有點沮喪,師師便微笑著開導她道:“孔子說得好,‘君子無所爭,必也射乎’,若是真的技不如人,君子也當心服口服才是!”
“可我不是君子啊!”完顏綽抬眼盈盈一笑道,“其實輸贏我并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二哥才進了兩個球,真是拖后腿!呵呵。”
“這也是有情可原的嘛,你們女真人不慣此道罷了!”師師安慰道,“劉四廂昨晚跟我說,他會在最后一局讓大家開開眼,咱們等著看吧,興許劉四廂前面是故意藏拙呢!”
“是嗎?”完顏綽十分詫異,“這個劉四廂,故意氣人的吧!哼!”
兩個人正說著,第四局就開始了,球很快就到了大石手上,就在大石向對方球門疾馳時,劉錡、斡離不迎面向大石沖來,只見大石將球突然挑到了空中——大石策馬從劉錡與斡離不中間穿過,此時那球也剛好落在大石身旁,于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球杖揮出,再次精準地命中了球門!
師師與完顏綽看得都有些流汗了,大家也沒有言語,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期盼著藍方盡快追趕上來,兩個人只是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又互相嘆了口氣!
突然之間,球場外一片歡騰,唱籌的那位官員高喊道:“藍方進一球!”
又輪到藍方進球了?這么快?師師還以為聽錯了,可是那旗子已經插到了藍方的一邊。師師與完顏綽兩個人面面相覷著,師師于是湊到趙元奴跟前問道:“怎么回事?誰進球了?我剛才走神兒了!”
“姐姐,劉四廂進球了啊!剛發球到他手上,他就大力地揮出去了,我還以為他要傳球呢,可沒想到他老兄隔著大半個球場,從大伙的頭上就直接進球了!劉四廂神技啊,哈哈!”趙元奴大聲道。
師師聽罷還有點半信半疑,與完顏綽耳語了一句便又開始專注地看起球來。師師再不敢分心了,目不轉睛地盯住了那球,只見馬擴從耶律企忠手上搶過了球,然后擊打到了己方球門的方向,眾人都飛速追趕而來,這時已在靜候球來的劉錡穩穩地接住了球,他迅疾地調整好了方向,帶著球向前飛奔了約幾十步,眼看對方就要來奪球了,劉錡突然猛力地將球向斜上方擊出——球飛向了半空中,從眾人的頭頂上高高地越過,劃出一個優美的弧線,最后似長了眼睛一般,不偏不倚地飛入了對方的球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