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嫂,你跟著我們娘們兒有幾年了?”
“差不多快十年了呢!”
“你還想繼續在這醉杏樓待著嗎?就沒想過去別處?”
“哎喲,看姑娘說的,姑娘待人這么好,給的價錢也不低,我何苦再到別處去!”
“哎,如今可是不同了,我要入宮去了,你們這些老人兒,我也不能帶在身邊了,所以咱們眼下就該散去了!你看,這里有一千兩白金,就算我給張嫂你的遣散費吧!若是覺得少,我還可以再給你加點!”
張嫂是汴京典型的廚娘,頭上小盤髻,窄衫長裙,手有鐲,首飾燦然,腰間懸玉,如今雖已年過三十,可曲眉豐頰,風韻猶存,連徽宗見了都忍不住多看她一眼。
哪知等師師此話剛說出口,張嫂猝然色變,立即跪倒在地,淚如雨下道:“姑娘趕我走可以,但可千萬別是現在啊!嗚嗚……姑娘不是不入宮了嗎?那能不能晚幾天?姑娘,我求求你了!”
“哎呀,這是怎么講,難不成你還舍不得我?”師師連忙雙手扶住了張嫂,“快起來,快起來!我如今年紀也這么大了,總這么晃著也不是個事兒,所以就答應了官家!官家已經御批,此事已經不能更改了!”
張嫂聞聽此言,哭得更厲害了,當即癱倒在地,嘴里還嗚咽道:“可不行啊,可不行啊……”
“怎么就不行了呢?我的事,你干嘛要管得這么緊?”師師俯下身子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張嫂只是趴在地上哭,半天沒言語,這時劉錡和馬擴忽然一起進來了,張嫂抬起頭來看了看他們,哭得更厲害了。
“起來吧,起來吧,你家里的變故,怎能瞞過大伙的眼睛!”師師拉住了張嫂,“這事都怨我,連累了你,如今你只照實說,聽我的安排,我和劉四廂必保你全家無事!”
張嫂聽到師師如此說,又見兩個大男人的神情,一下子全明白了,當即抱住師師痛哭道:“姑娘救我全家性命啊!”
經過一陣安撫和解釋,總算讓張嫂的心情平復了下來,出于對師師的信任,張嫂也答應了全力配合劉錡和馬擴的行動。
果然有一群不明身份的刺客控制了張嫂的家人,然后脅迫她留意并通報醉杏樓內的情況,當劉錡下到地道的那天,當他進去時張嫂沒有看到,但他與師師一塊從后花園草房中走出來時,張嫂卻注意到了,并告知了刺客。幸好劉錡多了個心眼兒,想到了這一點,第二天以后改去了宮城那邊的入口。
接下來就是行動了,張嫂會將徽宗即將前來的消息,以發信號的形式通報給刺客,然后刺客將可能會伺機采取行動。雖然不能預知刺客是不是信任張嫂,但也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所以馬擴和劉錡都做好了分工,并采取了行動。
不出所料,刺客還是很多疑、很謹慎的,在得到張嫂的第一次通報后,刺客們并未采取行動,只是在仔細驗證張嫂的消息是否屬實。當他們遠遠看到“徽宗”一行人進了醉杏樓時,才消除了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