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林牙肯從此在我麾下效力,自然無不可!而今你遼國已是茍延殘喘,你也盡了臣子之分,天命如此,又何必相抗呢!這也是我此番親來奉圣州的真意!”
大石默然無語,半晌方施禮道:“多謝殿下看重,容我考慮幾天吧!”
“好,不急!咱們今日還是先敘敘舊情吧!今日只有舊友,沒有尊卑,更沒有敵我!”
兩個人便推杯換盞起來,談起了昔日在汴京的往事。
斡離不忽然忿忿道:“這個趙皇帝太昏聵了,難得有那么一身好才學,可惜不會用人,身邊盡是些佞人!以至于如今弄得宋金大不和,讓我夾在中間,實在難處!”
“是啊,若接受我國稱臣,再助我守衛燕云一帶,何至于有今日之局!”大石忍不住拍了拍桌案,“實心而言,那宋國雖然君昏臣佞,可國力不容小覷,即如那劉錡、馬擴之輩,也是雄武之才,若加以時日,造詣未必在我等之下!”
“我是一百個不愿意同宋國交兵的,可如今我國上下多有輕宋之心,這也怪林牙太厲害了些,呵呵!”斡離不又給大石斟滿了酒,“而且那趙皇帝前番接納了張覺,故意敗盟不說,還在給張覺敕書中說什么‘吾當與汝滅女真’!我那大堂兄,正愁抓不到宋國的把柄呢,這一回可是人證、物證俱在!”
“那殿下何不將敕書銷毀呢?”
“兩國交兵恐怕是早晚的事,我須考慮的,還是如何自處!”
“那殿下是準備在京中坐鎮了?”
“呵呵,我倒是想在上京坐鎮,可別人能放心嗎?”
兩個人相視一笑,大石不由感嘆道:“看來貴國如今也是各種明爭暗斗啊!共患難易,共富貴難啊,古來如此!”
說著,大石從懷里掏出了一塊錦帕遞給了斡離不,斡離不接過去一看,這正是當日徽宗所贈的《德生圖》啊!斡離不眼前一亮,奮然道:“好,這個就暫歸我保管吧!有朝一日,我帶兵殺到汴京去,就拿這個質問一下那趙皇帝,為何當日不能好好地約束將士,致有燕京之屠乃至招敗?又連累我等親自跑到汴京去興師問罪!”
“呵呵,那趙官家還不如李師師姑娘是個明白人呢,可惜李姑娘明珠暗投!”
“那李夫人著實是不錯的,嫵媚風流,多才多藝,尤其難得在明曉大義,與我妹妹處得如親姐妹一般!”斡離不露出艷羨的神情,“中原真是有人物,如李夫人這般絕代佳人,恐怕也是佼佼者!”
“怎么?殿下看上她了?”大石失笑道,“那殿下更要親自率兵南下不可了,擒住那趙官家,也擄得那李姑娘,從此以后金屋藏嬌、紅袖添香就是了!”
“呵呵,這樣嬌弱的小女子,哪見得了刀兵,恐怕先嚇壞了她呢!”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閑話,大石不禁探問道:“既然殿下不想同那宋國大動干戈,更憂慮宋人振起后復仇,可又架不住其他郎君、勛貴們一意主戰,那此等困局,殿下想到該如何破了呢?”
“那林牙有無妙計?”斡離不似一副胸有成竹之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