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這是何必!”老嬤嬤尚氏笑道,她原是老王妃的陪嫁,早些年就嫁給了王府里的管事,多數的時候也就是陪一陪老王妃說話解悶,“府里世子妃還沒有擔起事來,王爺是一如既往的往府外跑,兩位庶妃倒是想要攬權,可是王妃您也不敢放不是,所以,縣主的婚事還是要你來操心的!”
“我是氣啊!”老王妃一臉的痛楚,“他是個不著調的,我慣知道他的秉性,所以選的妻子也是擔得起事情,可是沒成想早早地就沒了。老二是好,可是總抵不過人家的心機。算來算去,滿府之中只剩下兩個男丁了。”
老王妃嘆氣道,她是一貫要強的人,及笄之年就嫁給了南楚國唯一的王爺。年少時夫妻之間也是多有矛盾,好在王爺肯處處謙讓,夫妻之間也算和睦,膝下也只有兩個兒子,旁的便是沒有緣分留住。老王爺便不再多想,悉心的培養兩個兒子,老大貪圖風花雪月,老二務實且通達世情,于是夫妻二人便將心力多給了老二。
可惜天不遂人愿,在老二成親不到半年便因病去世,只剩下不著調的老大,而彼時老王爺也身染沉疴,聽聞消息之后,也一同去了。原本老王妃也是如此,好在老二媳婦還有子嗣,留住了老王妃一命。
想到這里,老王妃便是悲從中來,先喪子再喪夫,最后連可以幫她分憂的兒媳梅氏也跟著去了。她看著是在錦衣玉食里過得極好,出入皆有仆從跟隨伺候,可是心里的污遭事可是一點都不少!
尚嬤嬤見老王妃暗自神傷,不由得擔憂,“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不是,王妃且看的開些!”
“知卿什么時候到?”老王妃原是宋家的姑娘,她提的正是自家娘家,宋家的長房嫡子,宋知卿,“我也有好些時候沒見著那個孩子了,小時候他們表哥表妹也是極好的!”
尚嬤嬤微愣,瞬間明白了老王妃的打算,有些踟躕道,“來信說,得了夫子的青眼,怎么也得年后才到!”
果然,老王妃臉上帶著遺憾的神色,“年后啊?肯定是來不及了,這孩子催促幾次都不肯上京來,到底是沒有緣分!”
屋子外陽光正好,在深秋里是極少見到這樣的好天氣,院子里的秋海棠嬌艷的綻放著獨屬于自己的姿態,微風掠過,枝椏擺動,猶如含羞帶怯的少女臉上若隱若現的淡色紅暈,看的人歡喜。
正在說話間,蕭正宣的遺腹子蕭燁云臉上帶著焦急的紅暈便趕了來。“聽聞祖母染恙,才下學便趕了來,可是好些了?”
年僅十六的蕭燁云的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又是詢問,又是喂藥,很是盡心竭力的樣子!
見他如此殷勤孝順,老王妃便不由得想著他的父親,也是一樣的殷勤周到,一樣的年輕。
“祖母可是覺得好些了?”蕭燁云坐在腳踏上關切道。
得他安慰,老王妃覺得肚子胸口的那口氣漸漸平順,拉著他問長問短,祖孫二人很是親近。
尚嬤嬤見老王妃有人作陪,悄悄的派了人將世子妃叫了來,“奴婢看著老王妃這次怕是氣狠了,張家是什么人家,咱們一概不清楚,往來也是極少的!如今便要將縣主嫁去,可是有回轉的余地?方才老王妃說起了宋家的大公子,說是年后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