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妝容已經徹底花了,原本盤得整齊的發髻也散開了,彎彎曲曲的長發落在肩膀上,顯得巴掌大的臉更尖細,整個人楚楚可憐。
胸前濕透了一大片,里面的衣服都露出來了。
云晉堯忍不住看了一眼,然后皺起眉頭。
也不知道這樣的一幕有沒有被其他人看到眼睛里。
他承認,自己在某些時候還是很小氣的。
他的女人,別人連多看看都不行,更何況是動手動腳了!
林逾靜冷得上下牙齒直打顫,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你……你害死我了……”
她沒有說錯,假如只是那一記耳光,自己稍后去敬酒認錯,多說幾句好聽的,或者任由姓孫的揩揩油,這件事應該也就過去了。
起碼不會影響到山莊的銀行貸款。
但現在,就算她下跪,磕頭,恐怕也無可挽回了。
“我倒是覺得我救了你。”
云晉堯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他原本下樓去接盛天驕,不料,這家伙一如既往的遲到,居然說自己還要一個小時才能抵達山莊,讓云晉堯自己先玩。
然后,他就看到了門口的那一出好戲。
“如你所愿,你以后再也不會在山莊里見到我了!”
林逾靜緩過來了一些,她惡狠狠地說道。
稍一思考,云晉堯明白了她的意思:“沈昊天會開除你?”
她盯著地面瓷磚的一條條橫豎線,眼前彷佛出現了何晴怒氣沖沖的那張臉。
不知道為什么,林逾靜居然想笑。
她真的笑了起來:“你說呢?就算他不想,他媽一定會這么做的,她早就看我不順眼了,我心里清楚得很。”
多可笑,她還以為,自己可以苦盡甘來。
而事實上,從失去父母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注定不可能擁有幸福了。
甚至,林逾靜一直想問問上天,為什么不讓她和父母一起離開,這樣,他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團聚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無論她多么努力地活著,都只是得到一次次的失望。
“你滿意了吧,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你看每一個山莊里的人都不順眼。對你來說,我們就是你商業征途上的一顆顆絆腳石,你恨不得一腳踢開。而我這只小菜鳥連絆腳石都不算,可能只是一粒磨眼睛的砂礫,渺小得可怕。”
林逾靜咧了咧嘴,自嘲地說道。
倒是云晉堯將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道銳利的線條,連眉頭都緊皺在了一起。
這個女人在胡說八道什么?
他什么時候為了把她趕走而做那么多事了!
簡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云晉堯很生氣,但當他的視線落在林逾靜已經高高腫起的兩側臉頰的時候,那股無明業火居然無聲無息地熄滅了。
“你的臉腫得像豬頭,一張嘴還能巴巴地說個沒完,也是厲害。”
他贊嘆道。
林逾靜這才照了照鏡子,尖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