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宓的話,篤定不容置疑。
“人不是我打傷的,沒準是周海,對,就是他!”孟津腦門上都是汗。
“那你為什么匆忙離開,心不在焉的連周海和你打招呼都聽不到,為何唐糖會在你必經的路上撿到兇器,你太緊張了,雖然你知道你是在懲惡,可你還是太緊張,忙中出錯!”
秦宓嗓音徒然高昂了幾分。
“孟津你的膽子有多大我清楚的很,連張伯都心生忌憚可你卻一點兒都不害怕?為什么!”
“我……”孟津垂下頭,右手不停揉搓自己的衣角。
“本來我只是懷疑,可當我看到他們都中毒發作你卻一點兒事都沒有,我就很確定了,你老姨利用了你,她一定事先告訴你了,她會用自己的方式懲罰他們,而你只需要打暈閆明凱將罪證塞進他手里你的任務就完成了!她應該勸過你得手后就離開的,可惜你這次卻沒聽她的話。”
秦宓說一句,孟津就不自覺的抖一下。
“不會的,她只是受害者,她真的……什么都沒做過。”孟津聲音帶上哭腔,一顆心全都亂了。
“焚化尸骨的時候只有他們三個人在場,也只有他們其中之一有機會制造出恐怖的氣氛,周海和閆明凱現在這幅樣子,沒人會蠢到陷害自己,而李梅的脖頸上的傷一點兒都不嚴重,為什么一直無法蘇醒,恐怕是她不想醒,她這樣做,為的就是此刻,讓他們狗咬狗,包括先前她陷害閆明凱,嫁禍周海,都是想看著他們內訌,坐收漁人之利。”
秦宓的眸光清澈而平靜。
“還記得李梅房間中那個碩大的衣柜嗎?里面全都是舊衣服,死人的衣服!他們三個,一個貪財,一個戀色,而李梅,最愛的卻是收集這些死人的衣服。”
“不是的,這是她不得已才這么做的,如果她不故意給自己找個借口,他們倆就不會這樣相信她了,她是被迫的!”
“被迫?”秦宓笑了。
“一個人如果真的被迫做一件事,絕不會把那些東西和自己穿用的擺放在一起,更不會經常整理清洗熨燙那些衣服,將他們歸納的那樣整齊。還有李海曾的資料,不是故意隱藏怎么會出現她的枕頭下,她根本就是在混淆視聽,讓所有人誤以為是李海曾的鬼魂回來報復,我敢肯定焚化夜詭異的慘呼聲也是她提前錄制好的,火葬場員工都會利用軟絲入筋骨改變死人的體位,可只有她可以在事發前借故支走周海和閆明凱,也只有她才能在事后,偽裝弄碎尸骸拿走罪證!”
“可她為什么要這樣做!她沒理由啊,再說,她只是個普通人,如何分身制造幻覺去嚇唬他們,她根本做不到!”孟津不可思議的瞪圓了雙眼。
“這就要問她自己了。”秦宓淡淡看了眼秦奕。
對方立刻心領神悟,兩人悄然無聲的朝大門走去。
秦奕剛要摸槍,卻被秦宓的眼神制止住。
秦奕一怔,她的動作分明是告訴他對付那人只能用拳不能用槍。
她是怕自己誤傷李梅,還是說那個李梅根本不怕槍,反而忌憚自己的拳腳,難道,這個腕帶不是護身符,另有玄機?
可自己明明也沒中招!
這又為了什么!
秦奕正在疑惑,門,忽然無聲無息的開了。
一名身材枯瘦的女人從黑暗中走出。
她的臉,消瘦枯槁,身體也瘦的一把骨頭風一吹就倒,偏偏一雙眼,漆黑明亮,宛若一汪深不可見底的泉眼。
“老姨!”孟津沖了上去,沒等他靠近,她忽然一揮手將他打飛了。
秦奕看的很清楚,李梅的手根本沒碰到孟津,一股可怕的力量猛的沖擊過來,直接將孟津拍暈,滾落在院中。
也沒見她動,人已經鬼魅似的出現在屋內。
反手又是一揮,大門緊緊閉合。
李梅呵呵笑了兩聲!
竟然是男人的嗓音!
“沒想到,還有高人?鎮靈符,嗬嗬……”
男子伸手一抓,一張黃符竟被凌空抓了過來,撕成了碎片!
男人!回魂夜?秦宓一怔!
難道是李海曾回來了?
“不能用水澆!”秦宓瞥了一眼孟津拎著的熱水壺,趕緊制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