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這棟房中,有能力故布迷陣,還迷惑了葉菲,弄暈了他們三個的人,除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迪老將軍,也沒有別人了吧。
若不是她和秦奕體質有異,恐怕一早也著了他的道兒。
可迪老為什么要迷昏他們!
還有一件事也很奇怪,她剛才明明已經仔細替他檢查過了,人的確昏迷沉睡著,不像作假的樣子,他如果也被迷昏了,又是誰在暗中操縱著一切?
秦宓百思不得其解,卻又不能問秦奕,只能強忍著原地趴著。
大約趴的久了,身體也有點兒適應了,羞澀感褪去不少,若非秦奕某個地方一直不太老實,讓她心慌不已,說實話,這樣趴在他身上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大約又過了十分鐘,爐內那縷淡綠色的煙霧慢慢散了。
腳步聲簇簇響起,有人邁著小碎步溜進了屋子,徑直朝迪老床榻行去。
秦奕微微睜開眼,一切如他所料,進來的人是張慶雷,迪老將軍的貼身秘書。
先前他十分痛快的接受了自己的建議,輕易出讓了看護權,原本就讓自己生疑,現在,終于按耐不住了么。
張慶雷好像很相信迷香的功效,根本顧不上看倒在沙發上的幾個人,直接跑到了床邊,將迪老扶了起來。
并從上衣口袋中摸出一粒藥丸塞進迪老嘴里,又從床頭柜上取了些水給迪老喝進去,用手松緩他的胸口,大約又過了幾分鐘,迪老吐了幾濁氣,醒了過來。
“將軍,您沒事吧!”張慶雷趕緊拿了個靠墊塞進迪老背后,讓人坐了起來。
“還好,他們呢?你看過沒有?”
迪老布滿皺紋的臉微微有些虛弱,一對黑白分明的眸子卻格外明亮。
“肯定沒問題的,葉醫生的藥您還不放心?可是將軍,他們都是來保護你的啊,就這樣昏著,萬一那人派來的殺手有所行動,我一個人恐怕應付不來。”張慶雷面色頗有些緊張。
“沒關系,他若真想殺我,我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次了,放心,他不是想要我的命,最多,是讓我身敗名裂罷了……”
迪老將軍輕輕喘了口氣,“還有多久?”
“大約五個小時?”張慶雷看了看手表。
“將軍,這一切真是他做的嘛,可這是為什么啊,他畢竟跟了您二十多年,為什么非要看著您身敗名裂呢!我就不明白了,他憑什么誣陷您,又拿什么誣陷,您根本就沒有做過一件錯事!”
“是人怎么可能不犯錯呢?”迪老將軍苦笑了一下,“更何況,我也有年輕莽撞的時候!”
“您年輕的時候不是棄醫從軍了嗎?這份魄力和膽識,誰人比的過。”
張慶雷一怔。
“我當年確實犯了錯,雖然是無心之舉,但,大錯已經鑄成。”
迪老將軍又嘆了口氣。
“說實話,一直以來我也想不通他為什么要這樣做,算了,早晚會知道的。慶雷,昨天你說的那件事,那個女人的照片帶來了嗎?”
“在這兒!沒時間打印,我偷偷拷貝了一份,您看看是她嗎?”
張慶雷摸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
“很像,但不是。”
迪老讓張慶雷遞給他一副老花眼鏡
戴上,仔仔細細看了許久,搖了搖頭。
“物是人非,過了這么久,怎么可能呢,是我執念了……”
“?”張慶雷狐疑的看著他,沒敢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