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每個人都端坐好準備開會,卻看到安怡可憐兮兮的樣子,有人沒忍住調笑了起來。
“好了,回你座位上,休息一下,你的工作稍后匯報,先聽別人的。”
秦宓左右環顧,“我先把相關聯的三個案子簡單介紹下。”
“李珊,把案例分發給大伙兒。”
一名盤著丸子頭模樣頗有些可愛的女干警利落的把八個檔案袋分發給眾人。
“三個案子,第一個……”秦宓清了清嗓子。
“金昌小區嬰兒墜樓事件,事發于深夜,沒有目擊者,尸檢工作我已經再三確認過,死因,多處腦骨骨折,蛛網膜下腔出血,形成鬧疝,導致重度顱腦損傷死亡。”
“第二,也就是今天凌晨發生的命案,地點還是金昌小區,一名女性赤身裸體死在小區步行甬道深處的草坪中,死因,心臟衰竭。”
“心臟衰竭?”安怡一愣,“不是被人掐死的?”
“不是。”秦宓搖了搖頭,“我解剖了她的胸腔,左右心室均有一定程度的肥大,右心房冠狀動脈二尖瓣嚴重缺損,氣血回流度已達到百分之五十,但其余內臟活力均在正常范圍,我做了血液抽檢,在她的血液中發現的一定數量的甲組乙性溶血性鏈球菌,且血液中的白細胞數量過萬,腎臟內代謝了大量抗生素,應該是患有急性風濕性心臟病,時間并不長,因此還未危機其余臟器組織的功能。
“那怎么會衰竭?”安怡有些不解。
“風濕性心臟病本來就非常危險,響心血管、呼吸系統功能,引發心律失常、感染性心內膜炎、心力衰竭等一系列并發癥,且死者的肺部已出現少量粉紅色泡沫痰,證明她的肺部已經出現了感染,并服用了大量抗生素,這種情況已經很嚴重,不排除隨時發作的可能性。”
“都病成這模樣了大半夜還出來和人幽會?現在的女人,簡直太瘋狂了!了。”
一名刑警轉著手中的圓珠筆,咂舌嘆氣。
“也許是兇手故意將其殺害了拋尸呢!畢竟一個女生,誰會大半夜光著身子跑出來,何況還有病,你這推論一聽就不成立。”
安怡歇了一會兒,恢復了些許體力,也有了抬杠的力氣。
“根據現場表現和收集的證據看,拋尸的可能性不大。”
秦宓打斷了安怡的話。
凌晨一點,市公安分局辦公樓四層的燈依舊徹夜明亮。
走廊中人來人往,步履匆忙,緊張又忙碌。
秦宓推開解剖室的大門,剛摘下手套,小安便捧著一杯熱茶屁顛屁顛的遞了過來。
“先喝點熱水,我準備了玉米羹和紅豆餅,大家都吃過了。”
“恐怕吃不下。”秦宓用手按下了下尾部,連續工作了近七個小時解剖了二具尸骨,鼻腔內都是福爾馬林和血肉的腐爛味兒,即便她從來不懼,吃東西的胃口卻也是沒有的。
“那就先喝點水,我加了檸檬汁,有點酸,提神的。”
安怡頗為敬佩的看著秦宓略微有些蒼白的臉。
連續十幾個小時高強度的工作,她幾乎一個人負責了整個刑警隊一半的工作量,還要準備備案和尸檢,這樣的工作量恐怕一個大男人也吃不消,她卻一聲沒吭的堅持了下來。
“實驗室的數據分析得出結論了嗎?”無視小安熱切的眼神,秦宓快步往前走。
“出來了。”小安小跑著跟上。
“鞋底的泥土送去比對了嘛!”秦宓又問。
“李珊去取了,最多十分鐘后就回來了。”小安看了看手表,十分篤定。
“這么快?”秦宓微微一怔,腳下步伐卻絲毫沒有停頓,來到電梯門前,顯示屏一直在一樓停頓不動,側耳聽了聽,里面滋啦滋啦的摩擦聲,應該是有人在搬運東西。
秦宓想都沒想,轉身朝樓底間走。
“會議室在頂樓……”小安的臉倏地白了!
這是要爬上去嘛?
“他們在搬東西,步行上去節省時間。”
秦宓很忍耐的看了她一眼,小安楞了下神,立刻領悟了她的意思,忙不跌加快腳步,邊爬樓梯邊氣喘吁吁的說,“本來是沒那什么快的,可李珊的男朋友不是在實驗室嘛,咱們這是近水樓臺先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