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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鴻打字的手速很快,她的稿子幾天就已經寫完了,而這個劇本的內容,則是她自己的回憶了。
【宿主,這么一個宏大的正邪大戰景象我們以前經歷過嗎?】
“沒有。”
【那你怎么寫得出?】
燕鴻本身并沒有任何的寫作天賦這點小白球是知道的,所以這若不是燕鴻的親身經歷,它賭一百個能量丹她絕對寫不出來。
“靈光乍現。”
【……宿主你就忽悠我吧】
“知道忽悠還問。”
【……】
它就知道,它就知道宿主敷衍它都不需要想理由的!
看著電腦中洋洋灑灑的幾十萬字,燕鴻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情緒,即便是從她的記憶中摘取出的片段,卻絲毫都不能引起她的共鳴。
燕鴻看了許久后,抬起纖纖素手將筆記本的屏幕扣下,向后靠在椅背上抬起一只手將自己的雙眼遮住,嘴中不住地發出輕笑。
那場正邪大戰,曾經身為昆侖派掌門之女卻已成為魔尊之徒的燕鴻并沒有參加,她只是做了一個旁觀者,看著無數的昔日同道身死道消,看著對自己有恩的師傅被正道魁首合力圍攻到只剩下一魂一魄。
而在這場戰爭中燕鴻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把瀕死的魔尊帶回了魔界,卻仍然阻攔不了他的離去,而在他臨死前,給了自己全數修為,給了自己靈魂空間,給了自己魔尊之位。
當時的燕鴻是不懂的,她雖已入魔,但心仍向著正道,她不忍屠戮生靈,她不忍殺害正道,她不忍…
然而給了她包容的確是這魔界最高位的魔尊,她的師傅朔宸。
是他將自己從那無間深淵的地底救出,是他將自己從絕望中解救,可就因為她堅守著心中那可笑的正道,一次次地寒了他的心,卻依舊得了他的庇護,哪怕是在他死后。
這場正邪大戰被后人稱為弱水天罰,原因是魔尊朔宸在這場戰役中隕落,對于正道而言這是一份榮耀,是天道對魔尊,對魔修的神罰。
昆侖之北有水,其力不能勝芥,故名弱水。
而這弱水便是魔界與昆侖山的交界,而昆侖山的禁地無間深淵便是越過弱水直通魔界的唯一通道,但無間深淵兇險異常,即便是修為高深的魔尊朔宸也未必能玩好地從中走上一道。
雖是弱水,但只要修為高些的魔修越過卻絲毫不會費力,但與之相接的昆侖山卻是一個正道門派,這里對于越過弱水的魔修可謂是兇險異常。
但昆侖山派也只自己的地界與魔界相隔不遠,若是想要相安無事自是撤了些范圍供魔修過路。
然而這暫時的相安無事卻終有被打破的一天,這一天的到來就是在一件異寶在弱水附近橫空出世而帶來的。
至于那件異寶,說來可笑,竟然是朔宸為他疼愛的小徒兒煉制的一條獸骨銀鞭。
銀鞭出世,雖然沒有品級,但鬧出的動靜卻比那神器降世還要大,為了得到這個神器,正道用著冠冕堂皇的保護生靈之名,向魔界發起了戰爭。
一場戰役下來,弱水中沉下的尸體將它的水位都抬高了不少,一向以連芥草都無法在其中浮起的弱水,被鮮血染得血紅。
最終這場戰爭以朔宸重傷瀕死銀鞭憑空消失停止,燕鴻對于當時戰場的回憶中,最為深刻的是那血紅一片的弱水與滿地尸骸,以及師傅朔宸胸膛被穿透后抽出長劍的那一剎那在空中滑過的一道血跡。
云澤看著手中的劇本,有些疑惑地看向燕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