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的陰氣與之前不同,并不是如濃霧一般將姜楚離包裹,而是向蟒蛇一般從地上竄出后飛速地在姜楚離周圍環繞著,漸漸地縮小著姜楚離的活動范圍,勢要把他生生纏死一般。
覺察到墨昔的意圖后,姜楚離連忙將體內的法力運出來在掌中聚集,聚集出的法力與離得他稍近些的陰氣相碰,頓時產生光亮,隨之也出現了噼里啪啦的響聲。
手掌中的法力聚集到了一定程度,姜楚離暗自得意,這妖孽定然想不到他的實力居然會上升的這么快,這次他定然會死在自己手下!
“天魃,你去死吧!”
隨著姜楚離手中法力的甩出,他周圍凝結的陰氣也被生生鉆出了一條通道,而通道的出口方向,直指墨昔。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姜楚離,墨昔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興味的笑容,他大概可以猜得出這家伙吞的是誰的修為了,怪不得能破掉他的陰氣,若那人是他便不奇怪了。
不過,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那人原來這么想他死掉的么?甚至…愿用半數的修為來交換。
只是……恐怕還是不能如他所愿呢。
姜楚離的動作確實比之前快上了不少,然而他快,墨昔更快。
在姜楚離凝聚了半天的法力打上墨昔的剎那,墨昔的身體開始漸漸地虛化,最終被法力打散。
看到這樣的情形,姜楚離知道自己定然不可能這么容易就將墨昔殺死,只得恨恨地警戒起來,不斷地看向四周,暗自在掌中再一次凝聚法力,希望能夠在墨昔出現的第一時間鎖定他并發動下一次攻擊。
只是幾秒鐘過去了,姜楚離就連墨昔的半分氣息都沒有感知到,心中頓時有些發慌。
在一旁觀戰的燕鴻終于看不下去了,畢竟墨昔一只杵在那里時間長了還是會累的不是?還是早早地結束這場戰斗回去歇著比較合適。
“師兄,夫君在你的身后哦,已經有一會兒了。”
在姜楚離看向自己的時候,燕鴻對著他微微一笑,溫柔的提醒他。
聽到燕鴻的話后姜楚離瞬間回身并將聚集著法力的手掌向后打去,然而卻在將要碰到墨昔身上的剎那被墨昔生生截住。
“啊呀,媳婦兒你怎么能幫外人呢?”
此時墨昔已經將姜楚離的手腕死死抓住,向不遠處的燕鴻飛了個媚眼,雖是在埋怨,但卻絲毫沒有怪罪的意思,倒像是在打情罵俏一般。
被墨昔抓住的手腕忽然脫力,手掌中的法力也自然消散,意識到不好的姜楚離立刻伸腿踢向墨昔想要借機掙脫墨昔的鉗制。
然而才剛將腿伸出就被墨昔發現了意圖,墨昔空閑的另一只手輕輕收攏,頓時一道陰氣從地底躥出,直直向姜楚離的腿纏了過來。
被纏住了一條腿的姜楚離只感覺無比的羞怒,沒想到他居然會有被人如此折辱的時候,這個人居然還是他的情敵!
雖然劣勢明顯,但姜楚離哪能就此認輸,剩下的一只手上出其不意地出現了一個桃木短匕,正是燕鴻之前所用的那種。
桃木短匕并沒有金屬質感,不會反射出光亮,也不像一般武器那般充滿戾氣,饒是感覺靈敏的墨昔也沒有很快反應過來。
直到短匕刺到了近前,墨昔才感覺到一絲危險,立刻后退一步堪堪避過姜楚離這滿含殺機的一招,雖然是避開了要害,但墨昔仍是被割破了皮膚。
姜楚離的匕首是朝著墨昔的胸口刺來的,見墨昔躲開頓時有些遺憾沒辦法再上前補上一刀,剛剛法力消耗過度的他不得不停在了原地全力對付這纏在自己腿上的陰氣,它已經開始向自己的體內侵蝕了。
離姜楚離遠了一分的墨昔站在他的對面,冷冷地看著不斷運轉著體內法力來抵抗如體陰氣的姜楚離,抬手輕輕撫上自己剛剛被劃開一道的胸口,觸碰到那屬于自己不帶半點溫度的血液后,將手舉在了自己嘴邊,伸出舌頭輕輕在上面舔舐。
眸中的嗜血一閃而過,太久都沒有受過傷了,他都快忘記自己血液的味道了。
唇角上沾滿了自己鮮血的墨昔看著臉色漸漸蒼白的姜楚離,露出了一個邪肆萬分的笑容,一雙血眸變得分外妖嬈。
“這么想死?本王成全你。”
墨昔的周圍瞬間陰氣大盛,他那滿頭銀發也隨之飄揚起來。
此刻的墨昔在姜楚離眼中,就像一個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一般,兇狠陰戾,興致勃勃地來收割遇見的所有生人的性命。
意識到自己現在所處境況的兇險,姜楚離不得不運作自己體內的法力,然而經過剛剛他那幾近奢侈的攻擊,體內的法力也只剩下堪堪護住心脈不被陰氣所侵蝕,再多的,就沒有了。
像是為了讓姜楚離感到更深的絕望一般,墨昔微微勾起自己的指尖,引導著從地底躥出的陰氣慢慢纏上姜楚離,墨昔已經修煉了近千年,他所召喚出的陰氣定然不是普通邪物所能比得上的。
此刻滿身都被陰氣纏住的姜楚離只感覺自己好像身處寒潭一般,已經冷得直打顫,但令他感覺最為絕望恐懼的并不是這陰氣的寒涼,而是陰氣纏在身上所伴隨的侵入體內后對筋脈的腐蝕。
直到墨昔又加大了陰氣對自己的纏繞后,姜楚離才發現剛剛墨昔的攻擊究竟有多么溫柔
,剛才他尚有護身之力,可現在根本連一絲法力都凝結不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