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文乖巧地坐在羅森桌子旁邊的沙發上,擺弄著自己白嫩的手指。
“……好吧,但是我是不會這么輕易地放過她的,她太可疑了。”
“哥哥開心就好,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司命她,對我們真的沒有惡意。”
“……”
他很確信在司命失蹤前確實對他們沒有惡意,但現在,卻有些不確信了。
加文見羅森沒有回答他的意思,也不再打算多待,司命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身邊,他要去看看她。
“那么哥哥,我走了。”
聽到少年溫柔的聲音,羅森甚至想抬手將他叫住,但在開口前的一瞬間猛然驚醒,他沒有資格將他留在這里。
大概是出于補償的心理吧,在他們不到十歲的時候,加文的身體素質要比羅森的好上不少,別看羅森現在這副富有爆發力的模樣,他在兒時的身體卻是十分羸弱的,在兄弟二人遇見同樣被放進這個訓練營里的司命之前,羅森是靠著加文才能活著的。
無數次從險境中被加文救出,無數次在旁支的偷襲中被加文護住,本來以加文的身手,在這個訓練營中,不是算不得最好的,也肯定算得上優秀,但卻在一次次護著羅森之后,被弄得遍體鱗傷。
甚至還在一次旁支的群攻之下,用身體擋住了刺向羅森的一個匕首,那一刀讓他在短時間之內徹底失去了行動力,而當時同樣也渾身是傷的羅森只能拼盡全力將這些不斷朝他們兄弟二人圍過來的旁支打退,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不盡如此,即便羅森用盡了自己所有的技能,也沒有組攔住他們圍過來的腳步分毫。
就在羅森絕望地撲在了已經無力起身的加文身上想幫他擋住一些傷害的時候,司命出現了,這個時候訓練營已經開始了半年之久,司命靈敏的身手以及強大的爆發力使她被訓練營里面大多數孩子知道,但卻沒有幾人真正見到她動手,因為與她交手過的人都死了。
而對于司命的攻擊手段,也沒人能準確地說出來,因為所有死在她手里的孩子的尸體,死因各樣,死狀其慘,唯一知道的,就是她一擊斃命。
在一陣血雨腥風后,司命走近仍然抱在一起的兄弟二人,只是問了羅森一句話:‘你為什么沒有丟下他?’。
當時本來想感謝司命的羅森頓時把司命罵了,因為她的冷血無情,說她沒有人味,也就是從那時開始,羅森與司命的關系一直都沒有好轉。
而至于加文,那個時候他已經暈了過去,他的傷口還是被司命處理好的,當時下了幾天的暴雨,那時候他們還在進行山地生存訓練,司命頂著可能遇見泥石流的風險,去給加文找來了草藥,才沒能讓加文身上的刀傷惡化。
后期加文因傷口的感染一連燒了三天,瀕臨死亡,羅森當時甚至都給司命跪下了,只期望她還能有辦法救救他的弟弟,司命考慮了整整一下午,在傍晚消失了。
羅森發現她不見之后本來以為她不會再回來,沒有想到她居然在半夜里忽然出現,還帶回來了藥品,原來那一下午司命都在計劃怎么去訓練營山腳處的藥品庫里面偷藥,索性這一趟下來很順利,司命沒有被抓住,加文也總算度過了危險期。
那時羅森本來是抓著司命的手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的,結果被司命一句話給說地瞬間放開了她的手,司命當時是那么說的,‘我救他只是在好奇,究竟是多么濃重的感情,才讓一個這么優秀的人護著你這種廢物。’
從那之后,司命就一直跟在加文身邊護著他了,對于身手非凡的司命而言,在那種環境中,護住一個人,并不難。
從那之后,羅森身上的傷漸漸地比加文的多了起來,但也在司命的刻意訓練之下,漸漸地強大起來,只有在他面臨拼盡全力也無法渡過的危機時,司命才會應了加文的請求,幫一下羅森,但卻一下都不會多幫。
但是,雖然羅森與司命之間的關系一直都不好,但三個人還是磕磕絆絆地一直走到了訓練營中只剩下一個派別的人為止,羅森與加文,終于還是贏了,三個人出來之后,羅森繼承了羅斯切爾德家族的家主。
而也在同時給了司命在家族內除他們以外最高的權利,更是給了她一些人手與資源,但沒有想到的是,司命只是將這些交給了手下讓他們代管,她自己,依舊跟在加文旁邊,為他擋下一切風險。
而加文自從離開了訓練營之后,就再沒有動手殺過人,也不愿意處理家族內各種涉黑的事務,這一點羅森看在眼里,卻并沒有多說,他不想做的話,他來做就好了。
加文也在羅森越來越縱容的看管之下,變得溫柔起來,直到現在,平時根本看不出當年他在訓練場時的半分模樣,但,他對羅森的吸引力卻絲毫都沒有減少。
想起從前的往事,羅森哀嘆一聲,他這個弟弟自小就不喜歡這種殺人舔血的生活,若不是他沒有能力,怎么可能會讓他接觸到這些,還要靠他的保護才能活到現在?
罷了,他不喜歡的,他來做,他想要的,他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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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鴻這時正在原主的房間里面整理東西,比起之前原主的那個房子,這才像是一個家,雖然羅森與原主不對付,但卻能讓原主住進他們房間的隔壁,雖然絕大原因是因為加文,但這也算得上是一種友情了吧。
想到原主臨死前的那一段,燕鴻完全有理由推測,當時倫德就是應了羅森的命令去救她的,不過可惜的是,原主那時候被男主一槍給打死了,不然若是讓原主回去,男主根本沒有機會能在這個黑暗世界獲得一席之地。
叩叩。
“司命,我可以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