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一下幾年前我在遠東地區受傷的那段時間小槿的行程,尤其是她與遠東黑幫的關系。”
之前一直以為顧槿是遠東黑幫的人,才會這么多年都沒有人找她的麻煩,他們這種組織,自己的特工若是忽然失蹤,總會通過自己的方法尋找的。
“家主,第一個倒是好查,只是第二個,當年在那一戰之后那一批遠東黑幫就已經被殺光了,這個當年我們掃尾的時候是有記錄的。”
忽的安德利感覺自己的心頭彌漫起了一層厚重的霧霾,壓在心頭沉沉的,整個人也開始有些失落。
“找,總會有活著的人。”
“是。”
伍德總是這樣,無論面對多么艱巨的任務,都會面不改色的接受,并且拼盡全力地完成,這些年經他手中完成的任務,少有沒完成的,即便是沒有完成,也依舊被完成了大半,這也是安德利將棘手的問題交給他的原因。
“等等!”
被安德利叫住,伍德不厭其煩地轉過身朝向他。
“家主,還有什么吩咐?”
“之前那個抓回司命的任務…取消吧。”
安德利將自己的雙手捂在臉上,長嘆一口氣后開口。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安德利忽然不想再犧牲這個一直以來都沒有傷害過自己的姑娘了,她在這里已經承受了兩個月的折磨,能逃出去也是她命不該絕,小槿解藥的事情他再多找些人來試就好了,不過是多費些事。
“是。”
伍德一直都是這般,作為安德利的得力助手與心腹,從來不會反駁,只會接受自己的任務,去完成它。
直到伍德已經消失在了門口,安德利也沒有將捂在自己臉上的雙手拿下來,此刻他的心情很是沉重,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那個叫司命的姑娘,他明明能感受到她從沒有傷害自己的意圖,卻無時無刻不再刺傷她,還讓她利用羅斯切爾德家主對她的信任為他行了許多便利之處,甚至還將她綁到了實驗室。
司命在實驗室里面受著折磨的這兩個月里,安德利一次都沒有進去過,在這一刻安德利終于承認了自己拒絕去看司命的原因,他怕看到她的模樣,他怕自己后悔,他也怕…看到從她眼里透出來的怨恨。
越是身處黑暗,就越是期望純凈的感情,可是他們這種人在面對這種純凈的感情的時候,卻往往會用最為狠毒的方法將它碾碎,這才是他們最可悲的地方。
顧槿一連幾天,見到安德利的時間都特別地短暫,每次安德利都以家族事務繁多為由,而在她每次談到解藥研制的時候,安德利不是回避了這件事就是顧左右而言他,終于,在這天安德利再一次逃也似地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后,顧槿終于爆發了。
滿目陰毒地看向門口安德利剛才離開的地方,顧槿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安德利,這是你逼我的,你不想我活,我只能自己找出路了。”
接下來的幾天,安德利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事情,他們家族的多處秘密地點被各地反恐特警忽然襲擊,損失慘重,已經向外擴充了不少的勢力不由得向西西里島收回,饒是如此,一些人手在路上還屢遭伏擊,聯邦的這一次行動大獲全勝,對已經有了復起苗頭的甘比諾家族造成了沉重的打擊。
每天都會收到實時戰況的安德利整日坐在桌前皺著眉頭,聯邦的這次突襲處處都在抓他的要害,安德利不由得開始在家族高層方面甄查可能出現叛變的人員,但幾天過去了,一無所獲。
整天忙于解決被聯邦襲擊過的爛攤子,安德利更是沒有時間去關照整日躺在病床上的顧槿,甚至連她什么時候能走下床的都不知道。
然而顧槿自己心里有鬼,即便已經能夠自由活動,也沒有去找過安德利,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終于,在又一個秘密地點被聯邦擊破后,安德利無奈只能聯系他上方的羅斯切爾德家族請求援助,無論得到什么都可以,金錢、槍支、作戰人員甚至是臨時租借的地點也可以,只要這個家族給他一些幫助,他就能爭取到時間喘息,不然,在這么下去,他這十幾年闖蕩出來的基業,都會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