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鴻將視線集中在它的上面,瞬間就想起了她的那個為人溫順的掌門爹爹,其實她知道自己那時最該恨的不應是他,也知道自己那時蠢得要死地認為他心疼自己給自己留了些法寶是在侮辱自己,她知道,怎么會不知道呢?
可是,若不給自己找一個恨的理由,讓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該怎么挺過那連動彈都做不到的十五年呢?
當年他送自己的寶物只剩下這一條長鞭了,雖然她為了泄憤,將那些個寶物通通扔進了煉器爐里,但在抓到這個鞭子的時候卻停下了動作,她終究還是舍不得的。
她那個溫潤的掌門爹爹,正如這個長鞭一般,給人的感覺都是那么的溫厚,她知道的,他身后不單單是她自己,還有整個門派,他不過是,選擇了更多生命的那一方罷了,雖然那些人并不值得他去犧牲自己。
“師…尊?”
神琂大著膽子拽了拽燕鴻的衣袖,將燕鴻一下子拽回了神,燕鴻低頭看向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神琂,眼睛里的呆滯瞬間消失,轉而換之的是無盡的溫柔,將手中的鞭子遞向他。
“你的。”
雖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但都已經無所謂了,她,早就放下了。
“這是…神器?”
看著神琂驚訝的面孔,燕鴻的嘴角微微揚起,差點都忘了,這東西,可是昆侖派的鎮派之寶呢,可憐他們在急著將自己逼下深淵之前都忘了要回。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東西,若是不喜歡我再給你找。”
“別!我…很喜歡。”
見燕鴻伸出手想要將鞭子收回,神琂緊忙抱緊了懷中的鞭子,這可是師尊第一次送自己的武器,怎么可以不要呢?
“那我先教你幾招。”
說完,燕鴻就走到了不遠處的空地,右手上上一秒還銀光閃爍,下一秒便出現了一條氣勢逼人的銀鞭。
像是感知到了那條墨色銀鞭的氣息似的,銀鞭周身的威勢頓時增大了一倍,將那條墨色銀鞭直接壓得連半點威壓都不敢露出。
感覺手中的鞭子忽然失去了神器的氣息,神琂有些疑惑地低頭看了一眼,卻什么都沒有發現。
當年朔宸選擇給燕鴻煉制這條銀鞭也是因為發現燕鴻慣用鞭子,而在煉制出這條銀鞭之后引來的殺身之禍,卻真的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而也正是因為這條銀鞭惹出了這么多的事情,燕鴻才會將它一直使到現在。
而且,隨著燕鴻越來越深的修為,銀鞭也被養得超越了各種神器一大截,燕鴻更是找不到比它順手的武器了。
由于在使用銀鞭之前燕鴻用的就是現在神琂手中的那條鞭子,銀鞭才會有如此動作,也算得上是有些不大開心了吧,畢竟它已經產生了靈智,占有欲還是挺強的。
‘……消停些。’
作為它的主人,燕鴻自然知道銀鞭的小心思,于是向銀鞭傳遞著不輕不重的警告,被燕鴻這么一說后,銀鞭頓時老實下來。
警告完銀鞭之后,燕鴻做了幾個動作,她的鞭法一如既往地充滿著力量,卻又如同在舞蹈一般,這是柔與剛的完美結合,也是攻擊力與美感的融合,漫天被震落的綠葉間,是燕鴻的獨舞,靈巧的步子,帶來的不是溫柔的纏綿,反而是冷漠的掠奪,掠奪這世上所有的溫情,掠奪她所有目標的性命。
由于只是向神琂演示幾個動作,燕鴻并沒有向銀鞭灌注靈力,但銀鞭好似非要在那條墨色鞭子面前耍些威風一般,在燕鴻甩動它的時候,自己在尖端用了幾分威壓,鞭子揚起時帶動的氣浪直接將空地周圍的一圈樹木給斬斷。
燕鴻幾招停止后,聽到的就是轟隆轟隆的倒塌聲,臉上的表情不由得僵了僵,眼睛也看向手中緊握的鞭子,有一絲的咬牙切齒。
‘你不搞事能死?’
似乎是感覺到了燕鴻的不悅,銀鞭討好般地將自己的鞭尾揚到燕鴻身邊,正想上前去蹭蹭她乞求她的原諒。
只見燕鴻一個躲閃,右手一個抖摟將它的鞭尾甩到了地上,嘴角抿成了一道直線。
‘別碰我,臟。’
銀鞭趴在了地上再沒動彈,它不氣,不氣……
將銀鞭收回了空間后,燕鴻才又走近神琂,看著他滿是崇拜的表情,嘴角習慣性地勾起一絲微笑。
“怎么樣,可是記住了?”
……
直到燕鴻開口問話,神琂才反應過來剛才她是在教自己招式,臉上頓時一紅,開口說出的話也有些磕磕巴巴起來。
“師尊…我…我,我沒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