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響,燕鴻將手中正在翻看的書籍往空間中一收,轉過腦袋看了過去,見到頭發還濕呱呱的神琂后,頓時輕皺起眉頭。
看到燕鴻已經發覺了自己的到來,神琂就沒有停頓,直接走近了燕鴻的主座,像往常一般站到自己的位置后才開口。
“師…尊,弟子來晚了些,還請師尊莫要怪罪。”
由于剛剛哭過,嗓音還有些沙啞,聽到自己的聲音之后神琂頓時心下一驚,懊惱自己剛剛居然將這個給忘記了,但面上卻絲毫不顯,想著燕鴻可能就這么忽略了也說不準。
本來見到神琂那濕漉漉的頭發后,燕鴻就已經有些不滿,現在又聽到了神琂這沙啞的聲音,她自然是忍不下去的,并沒有回答神琂的這句話,而是直接訓斥了起來。
“你是傻的么,怎么連躲雨都不知?”
也不知是個什么身子,外面才下了這么短時間的雨,就有些凍到了。
顯然,燕鴻是將神琂那哭得有些沙啞的嗓音歸咎到淋了雨水上面來了,而作為一個人精般的神琂,自然也看了出來,不由得慶幸自己剛才還沒來得及處理這還在滴水的頭發。
“抱歉,徒兒讓師尊費心了。”
看了幾秒面上恭順無比,但卻沒有一點后悔心思的神琂,燕鴻終是認輸般地嘆了口氣,從空間中找出之前因為吃了教訓后備著的毛巾,伸手就將站在不遠處的神琂的手腕握在了手中,向自己這邊拽來,雖然很是溫柔卻明顯不容拒絕。
雖然看不出燕鴻的意思,但神琂還是乖順地順著燕鴻的意思走到了她的眼前,還沒等問燕鴻準備做什么,就直接被她給拽到主座上面坐了下來。
上次在主座上面與燕鴻親吻的畫面忽的浮現在了神琂的腦海中,神琂的臉頰立馬被染上了紅色,有些局促地轉過腦袋看向身后的燕鴻,結結巴巴地問:“師、師尊這是在做什么?”
見到神琂紅起來的臉,燕鴻的眉頭皺的更深,好歹也是修煉的人,身體這么差的么,這么快就病了?
燕鴻再次伸出剛才抓在神琂手腕上的那只手,把他的腦袋按了回去,開口的聲音中隱含了一絲怒氣。
“轉過去,我就給你擦擦頭發,不會做些別的。”
燕鴻的動作有些粗暴,明顯是對神琂這不珍惜自己身體的行為給惹怒了,但卻忍耐著自己的脾氣溫柔地解開他的發冠。
隨著發冠的解下,神琂那滿頭僅剩的干著的頭發就這么垂落下來,與仍在滴水的頭發披在了一起。
將神琂不算繁瑣的發辮全部解開后,燕鴻才將從剛剛開始就抓在自己手中的毛巾放在他的一頭長發上面,慢慢地擦拭。
黑色的發絲時不時落在燕鴻的雙手上面,隨著燕鴻的動作,居然將她的手刮得有些發癢。
不知過了多久,燕鴻才將神琂的頭發徹底擦干,看著眼前黑白交接的背影,像是魔怔了一般,燕鴻伸出一只手輕輕挑起神琂的一縷發絲,放在自己唇前輕吻了一下,這才放開。
將已經濕掉的毛巾用靈力烘干后重新放回了自己的空間,做完這些后,燕鴻又重新倚在了主座上面,眸底的情緒漸漸從斑駁恢復了平時的沉靜。
“好了。”
正有些沉醉于其中的神琂聽到燕鴻的聲音,猛地睜開雙眼,利落的起身轉過身對著燕鴻低下頭,不敢與燕鴻直視,生怕被她見到自己眸中那瘋狂的占有欲。
“多謝師尊,弟子感激不盡。”
“罷了,下次注意些,若是我不在身邊,豈不是生了病都無人發現。”
其實在神琂乖順地坐在她面前讓她擦頭發的時候,燕鴻心中徒然升起的怒氣便已經消了大半,現在一見他這般模樣,更是沒什么氣了,說到底還是太傻了,這么多世了,還是學不會怎么照顧好自己。
早就趁著燕鴻說話的功夫將自己心底那陰暗的情緒壓回去的神琂忽然抬起腦袋,睜著晶亮的眼睛看向燕鴻,開口的語氣帶上了幾分控訴。
“師尊要趕徒兒走嗎?”
“……為師何時說過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