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般模樣的神琂愣怔了片刻后,眼中的光芒忽然暗淡下來,嘴角微微抿起,就連傳到燕鴻這里的聲音也變得悶悶的。
從中感覺有些不對勁,燕鴻連忙轉頭看向神琂,這才想起在自己不在的時候他可能一直都被007欺壓著,燕鴻頓時周身的氣息明顯地冷冽了不少,眼中隱約閃爍著危險,看來那個狗東西最近皮又癢了呀。
“不必怕它,總有一天我會把它從你的靈魂里面揪出來,到時候讓你親自滅了它。”
“恩。”
聽著燕鴻信誓旦旦的保證,神琂感覺自己胸膛里面都變得暖暖的,雖然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時候會到來,但他堅信著,燕鴻從口中說出來的話,永遠都不會反悔,總有一天她會做到的。
不過……
想起最近007對自己越來越頻繁的懲罰,神琂露出一絲苦笑,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等得到那一天的到來呢。
顯然感覺到了神琂那有些低落的情緒,絲毫都沒有顧忌正在進行的大會,燕鴻伸出挨著神琂這邊的手,將他的手握住,十指相扣,對著他的手心傳達著自己掌中的溫暖,沒有再說什么。
二人就這么捱到了會議結束,在草草地講了幾句話之后,當著全體師生的面,要來了點名冊,找到了主角的那一頁紙,將牧云與徐樂點到后,就合上了冊子。
當眾批評了一下兩位學生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之后,燕鴻就牽著神琂離開了會場,絲毫不理會眾人看著他倆的目光。
全程下來燕鴻半點都沒有拖泥帶水,當真是做了一次冷面的教導老師,然而她并不承認自己這是在公報私仇,她只是行使了自己作為一個學校領導階層的合理權利而已。
沒有想到直到回到住所之后燕鴻才將二人交握的手松開,走完這一路之后,神琂只感覺自己平生以來攢出的面子在這一段路上都丟光了,尤其是在離開會場時從人山人海那里傳來的火辣辣的視線,他直到現在都感覺自己的臉上還熱辣辣的。
見燕鴻終于松手,神琂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向燕鴻的目光有些慌亂,臉上紅暈不減,就連開口的話也結結巴巴的。
“師、師尊,你、你在人前與我那般、親密,日后該如何…示人?”
原本還沒有怎么在意這點的燕鴻直到神琂開口才發覺自己剛才所作所為的失禮之處,可想著事情已經發生了,小傻砸這個位面還這么愛面子,燕鴻頓時有些頭疼,試探性地開口詢問著神琂。
“在來到這里之后我們在外也沒有過師徒之稱,要不,索性以戀人之名向外公開可好?”
說是試探,還真的就是試探,燕鴻的語氣確實是一個打著商量的語氣,甚至都想好了被神琂拒絕的話要如何對外解釋,只是好不容易又有了一次追人的機會,怎么也不能浪費不是?
燕鴻之前說了什么放過他,什么不相認,她想了一下,打臉就打臉,不就是反悔么?只要這人是離梟,她為他做出什么都不為過。
“這…師尊,這于理不合吧?”
神琂眼中略帶掙扎,他好想答應啊,可是萬一自己和師尊走得太近讓007偷襲到師尊了怎么辦?不行不行,他不能冒這個險。
燕鴻在等待中本來已經看到神琂的松動,但卻發現他在瞬間又果決了起來,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滋味,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郁悶,她不就是追個人么,怎么就這么難呢?
看了神琂一會兒后,燕鴻長長地嘆了口氣,向前走了一步將他抱在懷中,嘴角湊到他的頭側,輕吻著他的發絲,語氣輕柔且蘊含著無盡的包容之意。
“不愿便不愿吧。”
她記得書上說過,要尊重自己的伴侶,上次她尊重他的時候他很開心,說明這句話是對的,她要做到,現在不愿,說不準哪天就愿意了,她等著就好了,反正又不是等不起。
感覺到燕鴻溫熱的氣息,神琂的臉上紅暈更濃,眼神也徹底慌亂起來,根本沒有心思再去想剛才自己所擔憂的問題,雙手也因為緊張攥緊了燕鴻的衣袖,聲音如同蚊子一般微弱,若不是燕鴻此刻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可能壓根就聽不到他的話。
“但我可以試一下。”
本來以為自己第二次表白也會被拒絕的燕鴻已經不再抱有什么希望了,猛地聽到了懷中人這悄聲的回答,頓時有些愣怔,松開了他換為把著他的臉仔細看著他此刻很是嬌羞的樣子,有些不確認地開口問。
“當真?”
本就已經因為自己剛才的回答而害羞得不行的神琂見燕鴻此刻緊緊地盯著自己,索性閉上了雙眼以途催眠自己燕鴻并沒有將視線放在自己身上,這才回復了些理智,之前的種種擔憂也全數回到了腦海。
“沒…徒兒剛才是說笑的,師尊莫要當真。”
由于神琂此刻的雙眼是閉著的,并沒有發現正看向他的燕鴻的眸底剎那間的瘋狂,僅僅是剎那的時間,燕鴻就將剛才自己腦海中產生的種種不好的想法收了起來,一只手伸到神琂的腰上將他緊緊摟住。
“晚了,為師已經信了。”
隨即另一只手移到他的后腦勺上,將他的腦袋向自己這里壓了壓,對著神琂閉著的眼睛就親了上去,溫柔而纏綿。
透過薄薄的眼皮,神琂能真切地感受到來自燕鴻唇上的溫度,雖然有些涼,但卻異常地舒服,舒服到讓他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升起過,連拒絕的話都沒有想要開口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