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點的沈老爺,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緊張,當今圣上尚無子嗣,雖然他沒有什么爭權奪位的心思,但不代表有這個心思的人就會因此放過他,他,不,沈家需要自保的能力。
“看來父親已經明白了。”
“娘娘如有需要但請吩咐。”
意識到眼前的女兒已經不再是出嫁前那般單純的模樣,沈老爺心中一陣唏噓,但卻也坦然接受,只要她能活下去,無論變成什么樣子他都沒有理由去怪罪,畢竟是自己親手將她推入了這個火坑,也不知當初他那腦子中想的都是些什么東西。
“吩咐不敢當,本宮相信父親的能力。”
說到這里,燕鴻向著沈老爺的方向又走進了幾步,用只有二人能聽到聲音接著開口。
“如果父親想,這朝堂當中恐怕沒什么能夠難得住父親呢,撤換,拉攏,這種朝堂之中的事情,想必父親比本宮要懂得更多。”
原本在來之前燕鴻還有些犯愁該將這個豬隊友怎么辦,但她現在完全不用擔心,將沈老爺那不清亮的腦子給敲醒之后,他根本用不上自己來擔心,只要自己時不時給他一些機會,其他的,根本不用她去操心。
看著眼前鋒芒畢露的燕鴻,沈老爺忽的產生了一股敬畏之心,但等他想要再仔細觀察一下燕鴻的時候,卻見她就是一副皇后該有的模樣,并沒有了剛才那種感覺。
“吏部,掌品秩栓選之制,考課黜陟之方,封授策賞之典,定籍終制之法,吏部尚書乃是天官,蕓兒,你如何求來這等重要的職位?”
想起自己上任前那個忽然被刺殺的吏部尚書,沈老爺只感覺這其中與這個已經在自己對面坐下的女兒必然逃脫不了關系。
他倒不是想要質問她,只是他都能想到的事情,天家豈會想不到,怎能任她如此胡鬧?
聽出沈老爺話里的意思,燕鴻眼前浮現出宮里那位最近總是想給自己添亂的家伙,嘴角微微翹起,開口的話中滿是自信與囂張。
“本宮自有辦法,安心用著便好。”
“娘娘萬事小心。”
感覺到已經與自己出現了隔閡的女兒,沈老爺最終只能無奈地交代這一句話,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為她建出堅固的后臺,至于其他的,她怕是用不上了。
其實對于自己的任務,燕鴻就算單槍匹馬也能完成,只是這種說法更能挑起沈老爺的斗志罷了,在任務面前,燕鴻向來都是怎么方便怎么來的。
“天色不早了,本宮該回去了。”
交代完了正事,燕鴻也懶得在這沈府多待,對于與任務目標沒有什么大關系的人物,她向來都是越少接觸越好。
“蕓兒,不在家用膳嗎?”
在燕鴻一只腳已經踏出書房的門檻的時候,沈老爺才勉強鼓起勇氣站起來開口挽留。
“不了。”
“恭送娘娘。”
……
目送燕鴻離開之后,沈夫人略帶埋怨的看著沈老爺,開口的話中滿是酸意。
“夫君,蕓兒才剛一回來你就將她罷著,這一走又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沈老爺聞言有些復雜地看向沈夫人,終是沒有多說什么。
“蕓兒她,長大了。”
說完,沈老爺就轉身朝著書房走去,女人還是不要知道太多比較安全,這些危險的事情,還是他一個人來扛吧。
“哎?夫君,不用膳啦?”
沒想到沈老爺才與自己說了一句話轉頭就走,沈老爺已經走了好幾步沈夫人這才反應過來,但看著他一副不愿與自己多說的樣子,哼笑了一聲,他不愿說,她更是不想聽!
反正她的女兒是當今皇后,后院那幫狐媚子再怎么爭也斗不過她,她也懶得和這個花心蘿卜演那恩愛夫妻。
折騰了小半天的燕鴻回到鳳儀宮內已經到了該用晚膳的時候,該剛下轎攆,跟了燕鴻一路的祥云就識相地下去為她準備膳食去了。
推開正殿的大門,燕鴻的眸中忽的一寒,卻在見到房內桌邊趴著的那抹身影之后消散,但眼中的淡漠卻依舊在,雖不知這家伙為什么對自己的命這么執著,但她現在倒是有些佩服他的,畢竟不是任誰都能在自己想要殺掉的人那里睡著的。
趁著祥云還沒回來,燕鴻走近桌子坐在周灝對面,伸出纖纖玉手用尖端的指甲毫不吝惜地在玉桌上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