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貴妃的注視下,羅賢妃輕輕地撩起裙擺,行了一個在家中所學的標準的跪禮,讓緊盯著她的劉貴妃沒有半點錯處可挑,發現這一點的劉貴妃頓時攥緊了手中的方帕。
若說她劉姝瑤最恨的是什么,非羅賢妃這種高門莫屬,她現在擁有的地位、權利,都是靠著自己一步步爭來搶來的,與她父親根本沒有半點關系,她當年成為太子側妃的時候,甚至以為這是自己的一個夢。
卻不曾想過,自己的婚姻于先皇與當今的皇帝而言,只是一個無可厚非的叛逆結果而已,她不甘過,她怨過,但都在見不到夫君的等待中消失了,漸漸的,她發現,她的夫君并不只是不碰她,無論嫁進來的人是誰,他都不碰。
再后來,她就發現和這群女人們玩起來有意思多了,而且就算玩出了事情,也沒有幾人的家族會來討要一個交代,這一發現令她無比的興奮,她終于有一件自己可以做的事情了。
再后來,她就得到了鳳印,那時她還在天真的想,最后皇后之位是不是就是她的了,反正這些個女人無論是誰對他來講都無所謂,更何況沈蕓那女人的后臺還不及她。
但接下來的每天發生的事情都令她無比的震驚,先是陛下整日往鳳儀宮跑,再就是鳳印被要回,再有就是沈家真的憑借著沈蕓一人在朝中站穩了腳跟,甚至她那個無用的父親如今都要看著這個后來者居上的沈家的臉色做事。
就因為沈蕓做出的這一系列事情,她直到現在,直到她已經確定她失寵的這件事情,也不敢輕易去找她麻煩,這個女人所掌控的不是后宮,而是朝堂,不是她這個段數就能對付得了的。
“娘娘,門外皇后的貼身宮女求見。”
就在劉貴妃一邊看著罰跪的羅賢妃一邊想著燕鴻的事情的時候,一個宮女走到她近前對她耳語。
聽到祥云到來的消息,劉貴妃頓時心下一慌,直到將手中的方帕揉皺后,才緩過神來。
“叫她進來。”
“你且起來去一旁坐著去,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我想妹妹應該自有考量。”
“是。”
雖然沒有很是歡迎,但卻還算友善地被請進來的祥云,在劉貴妃的寢宮里面僅僅是掃了一圈就見到了已經安穩地坐在凳子上的羅賢妃,見她此時并無什么大礙頓時放下心來,遂將視線轉向劉貴妃。
“奴婢參見劉貴妃。”
“快免禮,不必客氣。”
“我家娘娘感到無趣,特地要我來將羅賢妃帶去給她解解悶子,不知道貴妃娘娘這里是否方便?”
祥云進宮的時間雖然不算長,但后宮當中的黑暗倒是聽了不少,見到羅賢妃臉上的紅印自然是大概有了猜想,但場面話卻說得極為順溜,可是給足了臺階讓劉貴妃來下。
“祥云姑娘這說的是什么話,本宮這里哪有什么不方便的,本宮也是覺著賢妃妹妹很是會解悶子,這才請來嘮上兩句,想來皇后姐姐是不會怪罪的吧?”
“娘娘這話可就問錯人了,我家娘娘是否會怪罪,還是要等到她知道了之后才說得準不是?”
祥云原本以為自己給足了她臺階下就可以了,但沒想到劉貴妃卻想趁機拖自己下水,若是她剛才應了,倒時燕鴻替羅賢妃找場子時可就沒什么理了。
“也是呢,看我這都糊涂了,祥云姑娘不要見怪啊。”
見言語漏洞沒能成功,劉貴妃臉上頓了一下后邊繼續扯開一張笑臉,果然就連沈蕓身邊的人都這么不簡單,她決定不招惹是對的。
“奴婢不敢。”
“那賢妃妹妹就給你帶回去吧,也記得替本宮跟皇后娘娘問聲好。”
“多謝娘娘掛念。”
就在羅賢妃站起身看向自己的時候,劉貴妃還不忘瞪了一眼她,示意她最好不要瞎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