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楚風行這話,燕鴻不帶好氣地回頭瞪了他一眼。
“走什么走,我走了你怎么死的都沒人知道!”
“可沒有方向,我們怎么走?”
“…順著一個方向走,總會走到頭的。”
用著卡頓的網絡,燕鴻勉強能感知到已經徹底報廢的那輛自動駕駛車,燃燒的火此時已經熄滅了,但車子卻早已沒有了原本的模樣,由于車子在撞向那只殘缺的石柱之前七拐八拐地滑行了一陣,燕鴻已經辨認不出他們來時的方向。
而他們的車不受控制的地段,則恰好是交叉道最多的那一段路,看著四通八達的道路口,燕鴻有些失望地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小白球還在沉睡著,而白澤在她離開凌霄的時候也沒有將他帶出來,看來還是要靠她自己來解決了。
“放心,凍不死你。”
在燕鴻打算彎腰將楚風行繼續抱在懷中的時候,她明顯地看到了楚風行在與自己接觸的瞬間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燕鴻這才想起此刻的自己對于楚風行而言,可能比一根木頭還要冷上幾分,也不好冷著臉,只得稍稍放松了神色安慰他起來。
“…我就信你這一次。”
楚風行知道以他這副身體的狀況,在這里再僵持下去恐怕會支持不住,只好強忍著燕鴻身上散發出的冷意,將指甲扣在燕鴻肩膀的關節縫上,以防自己一不小心從她的懷中滑下去。
對于楚風行的這一小動作,燕鴻那遲鈍的感官是決計感覺不出來的,她只能看到到楚風行此刻比剛才又白了一個度的嘴唇,以及他那因為太過寒冷而瑟縮在自己懷中的模樣,雖然明知道靠近她并不會帶來更多的溫暖。
檢測到楚風行此刻正在持續下降的體溫,燕鴻無奈地輕聲嘆息了一聲,將體內儲存的能量分出了半份用來給他取暖。
在燕鴻懷中的楚風行只感覺此刻他所待著的懷抱中產生了微弱的暖意,但由于他此刻已經被風雪給凍得有些迷糊,只當是自己貼得緊了將燕鴻給捂暖了些,于是又朝著燕鴻的懷中蹭了蹭,安靜地不能再安靜。
沒有再注意懷中人的狀態,燕鴻一步一步朝著一個按照自己直覺所選擇的方向走去,那個狙擊手此刻已經不足為懼,也不知那精心安排了這場刺殺的人是否還留有了后招,不過就算是再遇見什么事情,她也還是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滿目的白色將燕鴻的眼睛晃的有些失焦,雖說機械所制的雙眼并不會出現如此的漏洞,但燕鴻卻還是保留了大半人的習慣的,在這一片的白色中行走,燕鴻一時之間竟無法估測自己已經走出了多遠出來。
但朝著身后之前走來的方向看去,并沒有他們之前暫時落腳的廢棄倉庫,燕鴻知道這意味著他們確實已經走出了很遠了。
…
平時坐著車子倒是感覺不出什么,燕鴻直到今天這么自己一走,她才反應過來,從楚家到公司的路程居然這么遙遠。
即便燕鴻將自己身上的大衣都披在了楚風行的身上,半數的能量也都用來給他取暖,在雪地當中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后,楚風行還是不可避免地發起了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