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我崩了位面,還是奴役他,亦或是讓他不知情地吞噬同類?”
被幼獸的舌尖給弄得有些癢,燕鴻直接收回了自己的手,轉眼繼續看向白澤,嘴角的笑容竟變得有些妖冶。
“不悔?”
“何必說那些個有的沒的,除了這么做,我可還有第二條路?”
“可以的,若你當初肯放過那個位面,可能…”
“可能什么?白澤,我現在有些懷疑你是不是安定日子過得久了連當時的情形都忘記了。”
沒等白澤的話說完,燕鴻便倏地打斷,面色微冷。
“景曜是逃走了,可那個位面還在,他們對我做出的那些事情,難道都是因為景曜嗎?那崖底的十五年,我就這么算了?師父他也是活該魂飛破散?憑什么?”
“可…那個位面還有更多無辜的生靈,你當初怎能狠得下心來?”
白澤每說一字,聲音就要啞上一分,說到最后,竟然要喘息幾下才能將話說得出口。
“我的良心,早就被踐踏成泥了,我是什么樣的人,你第一天知道嗎,白澤?”
燕鴻在此之前從未想過,白澤會一直在意那個位面的事情,但她卻依舊不打算與他說當初作出那種喪心病狂的事情是因為自己那時正處于走火入魔的狀態,若不是用自己在最后一刻參悟了大道規則,她怕是早就與那個位面一同湮滅。
這些年來,燕鴻深知自己因景曜而產生的心魔依舊根深蒂固地扎根在自己的靈魂深處,不能碰,不能想,更不能去揭開傷疤刮骨祛毒,一旦被引出心魔,根本無人能幫她壓制住。
“今日只是我一時激動,小鴻兒莫放在心上。”
“多給他些美好的回憶吧,可比揪著一些無法改變的過去要強多了。”
“……小鴻兒,我想最后問你一句。”
“?”
見白澤忽的收起了臉上輕松的神色,燕鴻本欲轉身離開的動作一滯,有些疑惑地看向他,這家伙的情緒很少有這么低落的時候,到底還是因為白羽傷了神了么?
“為了自己的活路虧欠了他這么多,你可有過愧疚?我想聽真話,不要敷衍我。”
“沒有,這是他的命。”
接任了景曜的位置,就是原罪。
她與他注定是死敵,她不相信天道當中會有不記仇的異類,他們向來高傲,怎么可能容得下一個膽敢忤逆他們之人?
能留下白羽一命已是她對那個位面最后的善意,當他恢復記憶并重拾仇恨之日,就是她徹底抹殺他之時。
“……原來這就是命啊~好,真好。”
白澤那認真的臉上漸漸扯出了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有些怔怔地透過燕鴻看向遠方,好像在感傷著什么,又好像在下定著什么決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