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行自然知道陳安陽不知道,燕鴻在解決他們的時候可是特地將消息都封鎖了的,他說這個就是為了看看陳安陽的反應,雖然他知道那次刺殺就是他所為,但確實沒有證據。
若不是燕鴻那么堅決地不準他死,楚風行何必這么憋屈的來炸他?
不過令楚風行無奈的是,陳安陽在說出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竟是沒有一絲改變,一如既往地跟他說著恭維話。
“陳先生如此孤陋寡聞,想必和我沒什么話聊,這車,陳先生怕是不必搭了。”
若是沒有前因后果的話,楚風行這一番作為可以說是無比的狠毒了,但他前不久才剛在這雪地中走了一遭,他朝著罪魁禍首報復回來又何嘗不可?
“楚少爺客氣了。”
陳安陽從沐聞那里出來時本就倉促,自然沒帶著什么正經的保暖設備,在這冰天雪地中才剛待了幾分鐘,他便被凍得有些發麻,但卻不影響他大腦的飛速旋轉。
聽出楚風行這次并不打算要了自己的命,只準備叫受受凍而已,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看著臉都被凍得有些發青的陳安陽,楚風行并未說話,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了幾許,正對著他的槍口忽的一偏,一顆子彈打在了他后方空調車的油箱上面。
油箱被子彈打穿,才不過幾秒便轟得一聲炸了開來,漫天的火光將楚風行的臉頰照得通量,卻沒能照進他那陰沉的眸子里面。
“陳先生若是冷了,還可以烤火。”
陳安陽:“……”
楚風行這趟本就沒打算要了他的命,看著他這么一副隱忍的模樣,心情倒是比之前好了不少,最后對著他比了一個中指后,便轉身回到了溫暖的越野車里面,走時還不忘湊到陳安陽身邊揚了他一身雪。
以這個地段的荒涼,陳安陽可有苦頭吃了,他可不比楚風行,在凍得不行的時候一直都有燕鴻護著,能靠著自己的雙腿走回沐聞那里,雖說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卻也并不簡單。
真要這么折騰一趟,再健壯的身子恐怕也是受不住的,更何況是身體本就不怎么健康還有傷的陳安陽?
將陳安陽給扔下后,楚風行一邊在雪地上飛速地行駛著,一邊盤算著接下來對付陳家的方案,他可沒有那么圣母,被人算計地險些丟了性命還能原諒,今天沒直接用槍子打爛他的腦袋不過是之前自己答應過燕鴻而已,他的公司可沒被人保。
這才是楚風行將燕鴻給支回凌霄的原因,雖說他并不準備殺人放火,但卻也并不光彩,他還是不大想叫她見到的。
本就凍得夠嗆的陳安陽被楚風行這么給揚了一身的雪,自然不會多舒坦,楚風行表面上是饒了他一命,但他們都知道,他這條命若是想要留下來,卻也是及其不易的。
雖然明知這是楚風行對自己的戲弄,但陳安陽卻也并不是很怨恨他,畢竟他真的只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當初他對他下手的時候,最后對他的后招也是叫他在這冰天雪地當中絕望而死的。
殺人和人恒殺之,陳安陽是個敢作敢當的人,在他當初決定對楚風行下手的時候,他便已經做好了被楚家報復的準備,只是可惜當初用了那么多的殺招都沒能將楚風行的命給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