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朝著自己有段日子沒住過的竹舍走的燕鴻,忽的頓住了腳步,嘴角微微挑起了一絲弧度,正愁無聊呢,這不就有玩的了?
小白之前對沐聞說的話是騙人的,她上次潛進清風山的時候就是用她的人形的,并沒有被發現,她這么說只是怕萬一在凌霄里面遇見沐聞,她怕自己的人形模樣被沐聞見到,她怕見到他眼底的失望與疏離。
只是小白卻不知道,之前那次潛進清風山副本的時候之所以沒有被發現,不過是因為燕鴻不在而白澤又沒管她罷了。
在數據發生了變動之后不去修改防護程序,燕鴻怎么可能會將這種愚蠢的錯誤一犯再犯?
正如小白之前在這里那一身雪白的毛一般,她有著富有光澤的白發,在陽光下反射著銀色的光輝,一頭長卷發直接垂到了地面上,柔軟地貼服在她的腳邊,若她不是一串數據的話,定是要為了怎么清理這么一頭銀發而傷透腦筋的。
小白的身體嬌嬌小小的,像是有一陣大風就能將她吹飛一般,只是那張臉上卻不似她給人的感覺那般容易親近,一張近乎沒有表情的臉上透露著絲絲涼薄,那雙泛著血色的眸子里面沒有一絲情感,生生給她這具人形添上了無情之感。
清風山的風依舊很輕很柔,小白微微抬手便抓住了想要從自己臉頰邊劃過的一只竹葉,小白將這只竹葉拿起放到自己鮮紅色的眼前,認真地看著上面的紋路,這就是自己曾經無論怎么抬頭都見不到做不到的事情。
在小白無知無覺地感慨著自己的變化的時候,燕鴻已經走到了近前,這時小白的后背正對著燕鴻。
見著眼前這抹扎眼的白色,燕鴻的眉頭倏地皺起,她自然認得出小白,就算形態變了可她的本質卻是不會改變的。
真正令她不悅的原因是,這家伙的數據竟已經被改地面目全非,而做出這一事情的人是誰,都不需燕鴻去細想。
“你來這里做什么?”
說話間,燕鴻的衣袖自行翻飛,將她的氣勢生生提了不少出來。
再次聽到熟悉的聲音,小白忽的一慌,手中一直拿著的竹葉也因被松開悠悠然地終于飄落在了地上,幾秒后不見了蹤影。
“云…云小姐,我是小白,小白回來了。”
似乎是看出了小白的慌亂,又或是猜出了小白的來意,燕鴻的眉頭反倒舒緩了下來,看向小白的眼中多了幾分輕快。
“我問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來看看云小姐。”
“騙人!”
燕鴻的雙眸死死鎖住小白,臉上忽的冷了下來,手中有銀光若隱若現,若不是記著這家伙是原主臨死想要護著的,她怕是根本不會忍著,她燕鴻平生,最討厭吃里扒外的東西,她將她送到沐聞身邊可不是為了叫她有朝一日反咬自己一口的。
“云小姐,是陳安陽先生讓我來的,為了凌霄。”
“你完了。”
聽完小白的話后,燕鴻手間的銀光忽的消散,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頓時閑適了不少,雙手抱住自己的兩只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小白,仿佛在看一幕戲劇一般。
“云小姐這是什么意思?”
“你居然愛上他了,你完了。”
“…云小姐誤會了,我并沒有愛上陳安陽先生。”
小白頓了一秒后,才回答燕鴻的話,只是她體內運轉的數據有些動亂,她知道,這是慌張。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