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白澤的氣息徹底消失后,燕鴻才慢慢睜開了自己那雙在頃刻間便已被血色染得渾濁了的雙眼,慢慢地抬手撫上了自己的丹田處,那里正微微發熱,隔了幾秒后才恢復正常。
想起仍在自己紫府內蘊養著的…蘊養著的人,是誰來著?
燕鴻晃動了下自己忽然變得有些刺痛的腦袋,只得將這一忽然掀起的疑惑扔到腦后,反正都已消停下來了,她管他是誰。
……
被燕鴻趕出房間后,白澤站在她的門前直到見著屋內燈火熄滅后,才走回自己的屋子,他修為深厚,隨意便可篡改凡人的記憶,弄來一個屋子并不困難,從此以后,聞府中的管家便換成了他來做。
只是隨意地在不算小的房間內轉了一圈后,白澤對此便不再感興趣了,他可沒他那么嬌氣。
想到此,白澤的眸光漸深,直接走進內室坐在了床榻上面,接下來的動作卻不是合衣躺下,而是伸出了一只手,兀自憑著意念在催動著什么。
不過幾秒,他那只伸出的手上邊漸漸泛起了純白色的光芒,雖然耀眼,卻并不會叫人感到難受,那光芒圣潔無比,卻又不會引人心生疏離之感,倒是溫和的很。
這點白色光芒僅綻放了片刻,便開始漸漸消散,而光芒散盡之后在白澤手上留下的,卻是他一直以來都親身懷揣著的那只白色小獸。
這小獸確實像極了白澤獸態縮小后的模樣,若燕鴻有心多觀察一番的話,想必定然不會錯過它身上獨屬于白澤一族的氣息,只可惜她并沒有那份多余的心力。
與白色小獸周身親和無比的氣息不同的是,此刻它那雙湛藍色的眸子中,竟正燃著掩蓋不住的怒火,看清面前這個正托著自己的人后,第一反應便是張開了它那張不算大的嘴角,一個低頭狠狠地將自己的利齒刺入了這人的手掌之中。
即便是毫無力量,神獸的血脈卻并不會叫它真如那脆弱的幼獸一般毫無攻擊力,在它咬在手掌上的那一刻,男人的手掌便直接被他咬傷,鮮血一道道地順著手掌流淌了下來,一滴滴地砸落在地面上。
忽然被小獸攻擊,男人卻絲毫不顯惱怒,反倒伸出另一只手在正咬在自己手掌上的小獸的頸間長毛處輕輕撫摸,嘴角竟然隱約帶上了幾分笑意,好似在縱容著它的胡鬧一般。
沒有惹得男人情緒變遷,小獸像是像是泄氣一般,有些頹敗地松了口,很是人性化地將流入自己口中的鮮血吐出,竟是一眼都不愿看向這男人。
看出小獸對自己的抵觸,男人也并不惱怒,只是將小獸又朝著自己的面前放了放,絲毫不在意自己受傷還未停下流血的手掌,用兩只手架住小獸的兩只前爪,叫它不得不與自己對視。
看到它眼中怒火更甚,這才滿意地將臉貼在小獸的側臉上面,絲毫不怕它會將利齒對準自己,感受到小獸妥協般地不再動彈后,男人才一個轉頭將自己的薄唇貼在小獸的腦門上面,輕輕一觸便立刻分開,絲毫不叫他看出自己眼底剎那間的柔和。
感覺到自己的禁言被解除后,小獸瞬間炸毛,四肢胡亂蹬在男人端著自己的雙手上面,六只小小的背翅也倏地展開,熟練地控制著自己騰空后退,掙脫了男人對自己的鉗制,飛速地朝著門口飛去,卻沒想到轉頭便撞上了一道透明的屏障,以它此刻毫無修為的身體根本破不開,氣得小獸伸出了利爪在地上狠狠地撓了幾下才罷休。
就這么站在一旁看著小獸瞎忙的男人見它終于消停,這才幽幽開口。
“她都不要你了,怎么還急著去提醒她?”
男人話音剛落,小獸倏地轉身抬頭瞪向他,眼中除了怒火便只剩下怨恨。
“小鴻兒待你不薄,你憑什么算計她!”
“怕你憋到才叫你說幾句話,竟都是為了她么?”
聽到白澤提起燕鴻,男人頓時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周身氣息瞬間壓抑了不少。
沒錯,此時正處于劣勢且滿眼怒火的小獸,才是真正的神獸白澤,而非這個一直挾持著它的、與它的化形一模一樣的男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