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沒忘記自己在這個位面女扮男裝的身份,更記得自己正使用的是沒有絲毫起伏甚至還練出了幾塊腹肌的身軀,若單看上身,除卻瘦弱上一些與正常男子是沒什么分別的,但…
在燕鴻平復自己心情之間,蘇九歌已經從藥盒中剜出了藥膏抹在她的傷口上面了。
一道道熱辣又刺痛著的傷口被冰涼的藥膏所覆蓋,燕鴻咬了咬牙,視線越過面前認真為自己敷藥的蘇九歌飄忽不定,只有微微染了幾分熱意的耳尖暴露了此刻心底的別扭,蒼白了許久的臉頰也終于回復了一點血色。
一門心思給她上藥的蘇九歌自然沒能發現將自己一切情緒都壓抑地幾乎完美的燕鴻的變化。
顯然此時的他并沒有多余的心思去細細端詳燕鴻的身體,不然憑蘇九歌的眼力,即便是再不好認也不至于看不出燕鴻這具身體的秘密。
由于燕鴻有著護住心脈的本能,她的胸膛并未受傷,也只有雙臂和腹部被兵器不深不淺地刮出了幾道傷口而已,很快將她前方的傷口處理妥當后,蘇九歌便端著藥盒站起身走到了她后方坐下。
沾染著藥膏的手指在貼近燕鴻后背上的傷口的地方僵住了,那是一道斜了半個后背的刀傷,從她的肩胛骨一直延伸到了后腰,傷口血肉外翻深可見骨,直到現在還依舊沒能停下流血。
從這傷口的兇悍程度就能看出,若她沒在刀口落下的時候朝著旁邊閃躲了一下的話,整個脊椎怕是要被砍開的。
感覺到身后的蘇九歌沒了動作,燕鴻整個背部的肌肉忽的再次緊繃了起來,正流著血的傷口頓時又多流出了不少的血,她不習慣將后背交給別人,尤其是這人與自己的關系還如此復雜。
鮮紅的血液順著燕鴻的背部一直淌到了她腰間的衣服里面,看了她傷口后多想了幾分的蘇九歌頓時被這多出的鮮血給驚地回了神,連忙用自己沒沾著藥膏的左手撫在了她沒傷的腰側,話語間滿滿的疼惜與怒意將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說了不會害你,那么緊張做什么!”
被腰間的熱度燙了一下,燕鴻的呼吸一滯,緊繃的背部非但沒有放松反而更甚,衣衫掩蓋下本就攥成拳的雙手更加用力,直叫自己感受到了手心的刺痛。
見著燕鴻的反應蘇九歌很是無奈,最終輕嘆一聲沒再開口說她,繼續給她敷藥,絲毫不心疼地剜了一大塊藥膏輕輕涂抹在她外翻起的皮肉上面,顫抖的手指在她那隱隱露出白骨的傷口上輕輕滑過,感受到燕鴻因疼痛而產生的抽搐,將自己的動作放得輕的不能再輕。
“你后背的傷有些嚴重…會好的。”
“……恩。”
燕鴻已經許久都沒有嘗受過如此的痛楚了,被痛感麻痹使得她的反應有些慢,隨意的抬手將自己額角的冷汗拭去后,淡淡地應了一聲。
在燕鴻抬手間,蘇九歌很驚奇地看到他剛才上過藥的傷口處有些竟已經恢復到只剩下一道紅痕,頓覺手中藥膏的神奇,只是更神奇的是這么好的藥給這人來用他竟然沒有一點心疼,反倒希望他能好得再快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