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燕鴻冷漠無比的面目,蘇九歌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扭曲,手指的關節被自己給攥得咔咔直響,終是念著她此刻重傷沒用自己的拳頭朝她的臉砸過去。
越看燕鴻這么一副翻臉不認人的模樣越氣,蘇九歌與她對視了幾秒后忽的一個冷哼,站起身抬腳下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燕鴻的房間。
…
在房間里面憋了幾天之后,燕鴻終于趁著蘇九歌沒看住的時候跑了出來,此時她除了后背那道實在嚴重的傷口之外,其他都已經痊愈。
至于那個差點要了她的命的刀傷,現在也不過是修復了骨頭周圍的筋脈堪堪結痂而已,一邊唾棄蘇九歌那小題大做的緊張,燕鴻一邊在自己院落邊上的一個向來人煙稀少的庭院里面舒展自己幾天沒動彈過的筋骨。
自從那日未經燕鴻允許便解了她的衣服為他敷過藥回去之后,蘇九歌越想越不對勁,每每想起那時雖并未刻意關注卻不慎映入自己眼中的那具實在瘦弱的身軀,他總覺著與聞溯格格不入。
但在他去自行想象聞溯在自己印象當中應當擁有的體魄的時候,卻又想不出其他的樣子,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卻又不可置信。
腦內又忽然出現了燕鴻那白得發亮的肌膚,蘇九歌受驚般的晃了晃腦袋,將自己心底那猛地燃起的不切實際的熱浪壓下,他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他們都知道,這一切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他又怎么能任由自己去升起那不可出現的心思。
站在原處深呼吸了幾下后,蘇九歌才睜開自己那雙已經恢復了清凈的雙眸。
就是這樣,他們之間不可有其他。
不過…那家伙已經在房內悶了幾日了,該是憋得不行了吧,罷了,他這就帶他出去透透氣吧。
想到這幾天每次想要外出都被自己給攔住,一副敢怒不敢言模樣的聞溯,蘇九歌的唇角不自主地揚起了一個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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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偷跑出房的燕鴻,在庭院里面遛了個遍之后,渾身便已經出了一層薄汗,感覺到體內之前充裕的妖力又重新四散回了全身各處經脈后的乏力感,便順其自然地走到了不遠處的蓮花池中的一處小亭當中坐下。
與冰涼的石凳相接觸,過了幾天還算養尊處優日子的燕鴻不適應地打了一個冷顫,但卻沒再動彈。
小竹自她上次回來之后就沒再見過了,想來是被蘇九歌給支到別處去了,不然若被他聞她屋內那濃重的血腥味,還真不好解釋。
此時燕鴻身邊也沒個人可供差遣,她也樂得不維持著原主該有的形象,百無聊賴地趴在面前的石桌上面。
這石頭雖不是什么好材質,卻也不至于涼的要命,才被燕鴻暖上十幾秒,便已經有了幾分暖意,在這還算溫和的天氣當中,與這溫涼的石頭接觸著倒也還算舒適。
身子本就乏累的燕鴻在池邊漸起的微風下,慢慢闔上了雙眼,本想就此小瞇上一會兒,卻被一個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得腦殼子疼,原本小憩的打算就這么胎死腹中。
不過幾秒鐘,那喧鬧無比的聲音源頭便走到了還未從石桌上支起身的燕鴻身旁。
因著平日里燕鴻的那身特別的紅衣,聞珞煙都不用去想便知道這人必是燕鴻無疑。
原本她在見到蓮花池小亭中的那一抹紅色的時候,心跳便忽的加快了速度,但她那清脆的笑聲不過停頓了幾秒,緊接著傳出口中的便是更加歡快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