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鴻翻手便將手中的靈石貼在了銅鏡的背面,這個放在任何一個修真界都會被人搶破頭的珍寶就這么被銅鏡吞噬著靈氣,看到這一幕的燕鴻根本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過后,與銅鏡貼在一起的靈石終于黯淡下來,它蘊含著的靈氣,竟是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被這面銅鏡給吸了個精光!
燕鴻對此顯然并沒有感到意外,將已然廢棄的靈石隨意地丟到了一邊后,她立刻將一直都沒有什么映像的銅鏡舉到了自己面前,銅鏡依舊沒有映出燕鴻這張淡漠到沒有情緒的臉。
似乎對此有些不悅,燕鴻的氣息忽的冷上了幾度,就連開口的話都帶上了幾分寒意。
“這么多靈氣都不夠?”
‘…’打發叫花子呢,這可是跨位面的影像,哪是這些靈氣就夠的?
想它昆侖鏡居然淪落到了在空間里面當廢銅爛鐵的地步,它多要點靈氣怎么了!
昆侖鏡并沒有立刻給出反饋,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與燕鴻對峙到底一般。
燕鴻顯然也看出它的意圖,嘴角忽的扯出了一抹寒涼的笑容,空出自己的右手召出了噼啪的銀光,下一刻她的手中便多了一條氣勢逼人的銀鞭,正是她的本命武器。
感受到來自銀鞭的威壓,昆侖鏡忽的震了震,它聽話還不成么?
昆侖鏡那原本烏突突的沒有任何映像的鏡面上瞬間便出現了畫面,那清晰度完全不像是從一個銅鏡當中映出來的。
從燕鴻與離梟在陳國皇宮中的初見,到他們相知相許,再到離梟被景曜當著燕鴻的面生生奪走鎖住,包括燕鴻讓了他兩世的命,全數被銅鏡一一映像了出來。
“…...”
看到最后,燕鴻手中的銀鞭早就被放回了空間當中,而她那一直握著銅鏡的手,也漸漸泛冷。
最后在將銅鏡收回空間里面的時候,她的手竟已經變得冰冷無比。
她想起來了,她忘卻的所有與離梟有關的事情,都想起來了。
那是她的伴侶,是她余生的唯一,卻也是她命中注定的劫。
燕鴻那已經渾渾噩噩了大半個月的腦袋被這突如其來的記憶激的鈍痛無比,但在這無法忍受的痛楚當中,燕鴻的嘴角卻一直都是彎著的。
她的小傻子,還在等著她呢,她之前怎么就忘了呢?
就算他是一個陰謀、就算與他之間的相守注定是鏡花水月,她也不悔,這個人,可是離梟啊…
縱使魂魄已經黯淡、混亂、傷痕遍布,她燕鴻也依舊要護他到底!
這次,她終于有了一個選擇的機會。
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后,燕鴻第一次踏足蘇九歌的院落,越過院中打理的很好的花草,直接走到門前抬手敲門。
“…今日不用給我送飯,你走吧。”
聽到從房內傳出的那低沉的聲音,燕鴻原本那本來平靜的臉上頓時劃過一道淺淡的笑意,就連眼底都再次浮上了那抹獨屬于離梟的溫柔。
“我可不是來送飯的,不讓我進嗎?”
此時的燕鴻身上穿的依舊是與之前同款式的男裝,此時還不是將她身份曝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