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的傷口怎么回事,按理說不應該裂開啊。”
“一不注意被聞珞煙親到了,我將她從身側掀開的時候正巧被她扣到了傷口。”
知道這人現在還沒對自己上心,燕鴻隨口便答。
“…親?她敢親你?你居然叫她親你!?”
很顯然,蘇九歌并沒有像燕鴻想的那般不在意,聽到她親口說出自己被人親近到了的時候,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心底徒然而生的火氣。
說不清此刻他更多的是怒火還是妒火,蘇九歌只知道他此刻有種自己東西被人搶了的感覺。
“不會有下次了。”
對于這個明顯怒的不正常的蘇九歌,燕鴻并沒有說什么,唯有的舉動便是認真的和他保證,不會再有下次。
“…誰管你。”
沒想到燕鴻居然會是這個反應,蘇九歌不由得覺著是自己小題大做了,她不過是自己的任務對象而已,再說她寧可舊傷復發都要將聞珞煙掀開的做法也已經足以表示她的態度,他哪有什么理由對她發脾氣。
燕鴻并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淺笑著看著別扭的不行的蘇九歌。
后來,燕鴻強行留在蘇九歌的房間內陪他吃了晚膳后才離開。
直到紅日西沉,蘇九歌才很是煩躁地開門將守在門外等待自己支使的侍從叫到面前。
此刻他那妖冶的臉上哪還有面對燕鴻時的半分友善,整個人好像剛殺完人回來一般滿身的戾氣,直將被他叫來說事的侍從都給嚇得腿打顫。
“抖什么,真是沒出息。你待會兒親自帶人去聞珞煙家里搜一遍,把所有不該有的糧食都給我搬回府內的庫房,若是有人問起,你就說是溯少爺吩咐的。”
“少爺這…不大合適吧……”
“你懂個屁,再廢話信不信我折了你的腿!”
“是,小的這就去辦!”
蘇九歌自從出現眾人面前之后就一直都是由這位侍從跟著的,對于喜怒不定的蘇九歌,他早就有一番自己的見解,自然知道什么時候能多說上幾句,而什么時候又一句廢話都不能說,才被蘇九歌這么一嚇唬,就立馬連滾帶爬地退下為其做事去了。
直到面前已經沒了侍從的人影,蘇九歌才不再掩飾著眸底肆虐的狠戾,周身的氣息頓時比剛才又生生壓抑了一個度。
又在門前佇立了一會兒后,他才伴著夕陽的余暉推開房門,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再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每當蘇九歌抑制不住內心深處竄涌而出的陰暗情緒的時候,他都安靜的不行,寧靜的可怕,有的時候可能安靜著安靜著就過去了,可有的時候,他卻是要用更深刻的感觸來抵對。
比如說,用刺痛來壓制住心底不斷滋生的邪念。
隨著那把染了多次自己鮮血的赤紅色短刀再次出鞘,蘇九歌仿佛飲鴆止渴一般,一邊承受著刀鋒割在自己小臂上的痛楚,一邊痛快地將心底那不屬于自己的陰暗心緒再次壓下。
每當這個時候,蘇九歌總是覺著,自己就像那下水道里面的老鼠一般,遲早有一天他會忍不住邪念的蠱惑,舉起這把沾染過自己的血的刀,變成一個殺戮成癮的瘋子。
蘇九歌很清楚,這并不是心魔,他甚至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心底好像有什么東西快要覺醒了,而且,他快要壓不住了。</p>